• 收藏
  • 手機閱讀

    掃描二維碼,手機掌上閱讀

第七卷、萬花筒中的美夢 第8章、3

“哼!那你呢?你剛從那么遠的地方過來這邊,你住哪啊?”

“我還住省廳招待所呢,沒有特別好的住的地方。怎么,你問這個干嘛?”

“我就瞎問問不行嘛?”

“行行行……”

“你們二位,之前就認識?”我也是沒話找話說,但看著石劭文易佳言這二位聊得太愉快了,站在一旁半天聊不著天的我,話匣子憋得實在難受。

“哈哈,不認識,我之前在M省M市工作,也是為了參加這個專案組,調職過來的”石劭文笑著說道。

“我也是這樣,但我以前在P港市局工作。”易佳言看了看我,“說不定,這個專案組的工作結束之后,我們還會到你身邊工作呢!”

“嗯?”

“你不是何秋巖么?之前在P港我就聽說過你,你把風紀處搞得挺像樣的;我們P港那邊的風紀處,早就被裁撤了。”易佳言說道,“雖然我虛長你幾歲,但也覺得你挺不簡單的。還有夏雪平組長,反殺四大殺手、調查桴鼓鳴,以及各種英雄事跡,我都聽說過。”

“我也是沖著能跟夏雪平組長工作才過來的,”石劭文說道,“我倆剛才還說呢,咱們都準備之后就在F市局重案一組干了。你看看,咱們倆這條件,你同意不同意我倆來啊,何代組長?”

“哎呀我的天,你們倆就別捧我了。剛才開大會的時候我就覺得您二位不簡單,以后咱們就是朋友!我以后就叫您二位‘文哥’、‘言姐’,你倆就叫我‘秋巖’、‘小何’,都行。”

“還是叫‘秋巖’好聽,你看我名字里也有個‘言’字。”

“哈哈,‘秋巖’這兩個字,乍一聽還有點像女孩名。”

“那是‘佳言’好聽,還是‘秋巖’好聽啊?”

“這……你突然問我這個,想干嘛呀?”

“不想干嘛……就問問……”

石劭文和易佳言這邊打情罵俏的時候,我又轉過頭看了一眼趙嘉霖。我都跟著易佳言和石劭文這兩位聊得熱火朝天的了,但趙嘉霖卻仍在一旁一言不發。但她也并不是無動于衷,看著我們三個聊得熱乎,她其實一直處于一種想插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感覺,只能在一旁抱著手臂微笑著聽著,并且當我們仨其中只要有一個看著她的時候,她又會立刻把嘴角的笑意趕緊收起來,貌似生怕被我們發現一般。

她的這種表現,倒真是讓我想起了幾個月之前,參加老爸跟陳美瑭領證之后家宴上的夏雪平。這不由得開始讓我猜測,趙嘉霖很多時候表現出來的所謂“高冷”“孤傲”,或許全都是外人的誤會,其實很有可能她只是害羞和不健談而已。

“趙師姐,你也別干在這杵著啊,大家也都交個朋友不是挺好嗎?”于是我故意拉著趙嘉霖的袖子起了個頭,對石劭文和易佳言說道:“我給你倆介紹一下:這位大美女,可是咱們F市警察局重案二組的杰出女警,趙嘉霖,素有‘冰格格’、‘冰山女俠’的綽號——跟夏雪平組長那‘冷血孤狼’、‘辣手女警’的綽號可是不分伯仲的,堪稱咱們F市局雙姝。雖然說是做反黑工作,我是做兇殺案調查的,但趙姐姐也是我一直挺佩服的一位前輩——我不知道她跟您二位的年齡差多少,但我一直叫她‘師姐’叫習慣了。有什么關于咱們F市的情況的問題,你們二位也可以向她請教啊!”

趙嘉霖一聽我這么說,臉上多少還是有些不大自然,但既然話趕到這兒了,她也只好跟石劭文和易佳言點了點頭:“談不上請教,何……何秋巖警官有點太言重了。大家既然都在聯合專案組,那以后……大家就相互學習、相互照應吧!”

“哈哈,好!看出來了,趙警官有點內向。我今年23,你多大啊?”易佳言笑著跟趙嘉霖握了握手。

“24。”

“喲!那還真得管你叫一聲姐!”

“我也23。欸,我老早就聽說明昌國際趙家有個格格在當警察,該不會就是你吧?”

“是,我就是。”

“哇!終于見到本人了!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

就這么聊了沒一會,也終于到了下班的時間。

距離之前跟周荻約定的晚上七點,在“盛世皇朝”見面,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而因為明天我和夏雪平的車子都得用到任務當中,所以我倆便一前一后地分別開著各自的車子回了家。

到了家以后,我倆分別在樓上樓下洗了個澡——本來我還想跟她一起洗的,但她怎么都不肯,一直在用自己在這一刻有點累、和“馬上還要趕著去跟周荻吃飯”為理由搪塞著我,其實我知道她應該還是害怕我發現,從她雙腿間流出來的不是發暗的月經血、而是鮮紅的子宮血,所以只是單純地摟著她濕吻了兩口,我便不再堅持,畢竟吃過了飯,晚上回家還有那么長的時間可以跟她在一起纏綿。

我也迅速地淋浴,然后從衣柜里找了一套之前一直沒穿過的毛料深藍色西裝,這是父親之前送給我的20歲生日的禮物,并且當初他還幻想著,他能帶著美茵去警院,看著我在畢業典禮上穿這一套,不過畢竟在警院只能穿警服,他跟美茵到最后也都沒去參加我的畢業典禮——當時我就料定自己早晚有一天會穿著這套衣服跟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出去的時候穿著它,只是當時沒想到,那個她是自己的媽媽。

我又套了一條保暖毛絨褲、一件輕薄的淺灰色高領羊絨衫,穿了襪子,穿好西裝,又撣了點在警院為了泡妞時候買的以山茶花為基調的古龍水,便到了樓下。而樓下的夏雪平,剛好洗完澡,她身上還蒙著一層水珠,下半身穿的那條高腰內褲卻已經是新換好的,只聞見未順著排風扇飄散盡的水汽之中,還夾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站在門口,嗅著這股溫柔的血液味道,心頭苦澀地欣賞著滿身傷痕的夏雪平用浴巾擦干凈自己的身體。

只是她一邊擦著身體,一邊用手捂著小腹——難道是因為天氣的原因,讓她覺得不舒服么?

等她抬起頭發現了我,對我擠了擠眼睛、努了努嘴巴,笑著對我叱責道:“小色狼!就這么喜歡站門口看我光著身子么?”我才收起了內心里的苦楚,大方地笑著走進房間里,抓了兩把她的美胸。

“對啊,我就喜歡欣賞夏雪平大人的裸體……饞死了!”

“那……你九月份剛來局里的第一天,那天晚上也饞了么?”夏雪平邊掛著浴巾,邊紅著臉對我問道。

“欸?你怎么……”我心中驚訝她怎么會知道我剛來局里那天晚上,在她之前公寓走廊里窺到她光著身子的樣子,后來我也突然想起,她原先家門口本就安放著攝像頭的事情,我便開心地對她說道:“饞!當時就可饞了!”說著,我還低頭親了親她的乳頭。

“哎呀,別鬧!時間趕不上了。”嘴上這么說,但她也只是輕輕在我額頭上拍了一下,緩緩轉了過身子,卻仍任由我的雙手抓揉她的乳房;只是幾下,她的乳頭就變的硬挺起來,臉上也掛了一摸緋紅。她含著下嘴唇看了看我,又對我說道,“乖,別鬧!趕緊讓媽媽換衣服吧。你要是想干什么小壞事……等晚上吃過飯了回來再說好不好?”

我本身就是玩鬧一番,沒想怎樣,不過看她的臉色,倒感覺她似乎先來了愉悅的生理反應,分明是她有些想要才對吧?——我是很清楚她的身體的,沒想到這一刻,她的生理反應來得有點快,但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她能夠進行激烈的床上運動嗎?看著她羞臊又矜持的樣子,我低頭再在輕輕地在她的乳溝上端親了一口,然后從床頭柜上拿起那瓶藥膏,哄著她說道:“好好好,不跟你鬧了,我幫你擦藥,你該干嘛干嘛。”

“這才乖!”她笑著說道。但之后,她卻一直有左手捂著肚子,并且雙腿左右交叉,一直夾得緊緊的。

“看你捂著肚子,著涼了?”我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吧。就是感覺有點怪……看來,等下出門,是得多穿點了。”

于是,她走到了衣柜前,看了看自己的那些衣服。我也跟著她一路走到衣柜處,把藥膏在手心暈開,然后輕輕按摩著她身上那些斑斕的燒傷瘢痕,等擦好了藥膏,我又往她身上噴了幾下之前給她買的那瓶香水,巧克力蛋糕的味道,跟山茶花的味道,一時間充滿了這間浪漫的臥室——沒錯,我又沒忍住,在她身體上的敏感帶處,用沾著含有薄荷腦的藥膏的手指,輕輕抓了好幾個來回的癢癢,臉色紅潤的夏雪平,也又惱又笑地朝著我身上的癢癢肉一通亂抓。

鬧了一會,夏雪平和我才都死死地摟住對方,又在各自的唇上輕啄了幾口。

“我送你那支胸針呢?”親吻了一會兒之后,夏雪平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抱著我問道,還用手指在我西裝的胸袋上、和我左乳頭的位置上輕輕撥弄著。

“樓上呢。”

“戴上吧。”夏雪平再次親吻了我一口,紅著臉對我命令道,“以后只要是在不上班,你陪我出門的時候,都要把它帶在身上。”

“好。”于是我馬上跑回樓上去,把那枚胸針規規矩矩地插進了我的西裝外套胸袋里面。

等夏雪平換好了衣服以后,又由她開著車子一起去了“盛世皇朝”酒樓——她也穿了西裝和高領毛衣,只不過她那件西裝較薄,反而她的毛衣較厚,而且她是西裝為淺灰色、毛衣則是深藍色,但整體上卻跟我的穿著十分相配。今晚她非要來為我駕車,按照她的說法,是為了對剛才沒允許我跟她一起洗鴛鴦浴的補償,也是為了明早的跟蹤行動,讓我保存體力和精力——嘻嘻,不洗鴛鴦浴,卻能享受一下她駕車載我,這也是挺幸福的一件事。

“您好,請出示您二位的證件。”

說話間,我和夏雪平就來到了“盛世皇朝”酒樓。于是夏雪平搖下車窗,我也遞上了我的身份證。這可能是現在全Y省,唯一一個在門口拿停車票時候,保全人員還得問駕駛員查證件的酒店,實際上,這里也是國家指定的在Y省有招待元首級別外賓資格的三個餐飲住宿機構之一,所以這里的豪華程度自然不用說;整個大院看起來比我們市警察局的面積都大,這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應該經歷了二十年的歲月,周圍的柵欄上拉滿了厚厚的一層紫藤蘿,挨著柵欄,還種了高高的灌木,而又因為現在是冬天,所以在那紫藤蘿和灌木上的厚厚積雪,便為這座院子,砌上了兩道素雅的圍墻,在夜幕未完全落下的時候,那兩道“圍墻”的積雪表面,還顯現出迷人的淡藍色,從外面是很難看到院子內的景象的;唯獨八層高的仿古代亭臺城樓式的酒樓主樓,會探出紅墻金瓦,俯瞰著來往的行人和車水馬龍。

門口接待的保安掃描了一下夏雪平和我的證件,然后問道:“請問有預訂嗎?”

“有。周荻先生預訂的座位。”夏雪平答道。

“好的,謝謝。您二位里面請。”

隨即,我倆的證件都被歸還了回來,并且拿了一張停車票,并按照上面的號碼前去停車場找對應的位置。

車子繞過了門口的噴泉,開到了一個林蔭道,當然現在這個時候,兩旁成林的白楊,枝干上都是光禿禿的,但也挺拔參天,上面的黃色彩燈也恰巧在這一刻涼了起來,不禁讓人贊嘆:好一片火樹銀花的景象;并且小路兩旁的大理石雕塑,讓我和夏雪平都有些嘆為觀止的感覺——那是雕刻得栩栩如生且威風凜凜的十二生肖列陣道路兩旁,所有地支暗合奇數的生肖列在左,全都雕刻成了古代武將打扮,暗合偶數的生肖列在右,全都雕刻成了古代文官打扮,每一尊都寶相莊嚴,又可見這酒店的主人,擁有多么磅礴的雄心;

道路盡頭的左右,分別是左右兩闕停車場的入口,那里正對著酒樓大門;酒樓坐西北角,門朝東南,而盡管整座樓都是按照古代風格設計,但是大門那里并沒很俗氣地設計成皇城們那種紅門金釘的模樣,反而是規規矩矩的安裝了自動玻璃門,因而整棟建筑典雅中也不失時尚現代感;面前的大樓是酒樓餐飲為主,后面的兩棟同樣風格卻略矮于主樓的廂樓,應該就是提供住宿和其他經營項目的地方,三棟建筑相互之間又以古代城墻形一般外飾風格的外弧形連廊連接在一起,組成一個類似正三角形,再一看,倒有點古書上“三才陣”的排列形狀;大門口擺放著兩樽兩米高的翡翠獅子,配上后面那四平八穩的仿明清建筑風格的樓宇,樣子端莊大氣得很。

兩頭翡翠獅子無論雌雄,雙目皆炯炯,直盯著的方位,恰好對著此刻喧鬧繁華的省政府廣場的位置。

下了車,進了門,馬上有兩個身著米青色裙裝制服的兩個大堂領班走到我和夏雪平的面前,并親自蹲下為我和夏雪平前一步的位置各擺上一臺機器:根據兩個服務員的示意,我倆各自把雙腳探進了機器上面的探入口中,隨后機器便自動地給我倆的皮靴清理掉了鞋底的污垢,還給鞋面上打了一層閃亮的保養油,清理干凈了鞋子,領班才帶著我和夏雪平踩上了據說是用羊駝混牦牛絨制成的紅毯,一路往里走去,坐上了把手使用純金打造、按鍵使用瑪瑙雕刻的電梯。

接著到了三層,領班又帶著我和夏雪平來到了周荻事先預定好的那張靠著落地窗的四人餐桌——此刻的周荻正在和他那位嬌氣背對著我和夏雪平坐著,那女人正開心地跟周荻攀談著,周荻的臉上,也掛著一個難以收回的微笑耐心地傾聽,直到我和夏雪平走到他面前,他才輕松地真正真誠地笑了起來。

“抱歉,稍微晚了幾分鐘。”夏雪平禮貌地說道。一路上臉色都有些紅的夏雪平,在這一刻,那紅暈總算是褪去了。

“不礙事、不礙事,我們也剛到沒一會兒,坐吧。”果然夏雪平一出現,穿著一身黑色禮服、打了天藍色領結的周荻,眼珠子就掛在夏雪平身上拿不下來了。

夏雪平自然也感受到了周荻的目光,正在我想轍怎么掰過周荻的腦袋的時候,夏雪平便攥了攥我的右手手指,把我往自己身邊一拉,不好意思地笑道:“真沒想到,這是這么高端的地方……我倆也沒怎么收拾,都穿著上班時候穿的西裝就來了,一看你們倆這打扮,我們都有點不好意思走過來。”

周荻這才把目光移開,他看著我客氣地笑了笑:“哎,不礙事!咱們四個人在一起吃一頓飯,也沒那么多講究。”說完,周荻尷尬地打量了一下我,尤其是他在看到胸口的那枚胸針之后,傻傻地愣了一下,隨后才又注意到我和夏雪平各自的皮帶扣,接著苦澀地笑了笑,才又接著瞟了一眼自己身邊那眼睛一時間掙得極大、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嬌妻,然后又鄭重地對我說道:“秋巖,你不是要認識認識你嫂子嗎?哈哈,其實你們早就認識了——我正式介紹一下吧:趙嘉霖,這就是你嫂子。”

我屏住呼吸看著趙嘉霖,心想自己的猜謎能力總算是準了一回。

實際上今天中午的時候,當我看著同樣帶著飯的趙嘉霖、看到她那輛小巧可愛的藍色Mini、以及中午他們情報局的探員干部們開完會之后周荻在走廊里那不耐煩的狀態、以及下午馬上一開會以后趙嘉霖難以自持的委屈樣子,都讓我感覺到了,趙嘉霖那不怎么管她的、因常年出差所以總讓她自己鉆牛角尖跑到一樓去打更的、在情報系統工作的老公,就是我曾一度崇拜無比、現在又為了夏雪平沒少吃醋的偽學長周荻。這么一來,不少事都對上號了。

面對這么個女生,我實在是沒有任何能讓自己夠放松下來的心思。

夏雪平微笑地看看我,又看了看趙嘉霖,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咋傻眼了?明天起,你們兩個就到一個小組里工作了,你跟嘉霖是不是得握個手呢?”

“哦,”夏雪平發了話,我必須立刻照辦,于是外套還沒脫掉呢,我便對趙嘉霖伸出手來:“那看來以后不能叫‘趙師姐’了,真得叫‘嫂子’了。”

看得出來,穿了一襲紫色華麗晚禮裙、還披了件白色貂絨披肩的趙嘉霖,整個人都是靜心收拾過的:頭發盤起、用玉釵在后腦打了個發髻,兩綹鬢旁的劉海用卷發棒燙成了小波浪,暈開的臉頰粉底、帶著閃亮顆粒的唇釉,盡量使得這個目中無人的大格格從外表上看起來多了幾分可愛的感覺,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和她原本由衷的開心,都隨著我和夏雪平的出現,被徹底毀掉了。她那畫了淺淺眼線的雙目充滿怨念地看了看我,又失望地看了看夏雪平,接著微微努著如同一顆誘人蜜餞一般的嘴唇,一言不發地低下了頭。

我還尋思著她是對我有多大的冤仇,礙于我這只手是夏雪平讓我伸出來的,而且今天又是他們家做東請客,我也只好挑些好聽的說了:

“嫂子,以前我何秋巖要是對你說了些什么不中聽的話、做了什么惹你厭惡的事情,那都是我的不是,還望你能擔待。而且剛才在情……在‘公司’里,我忘了跟你說:從明天起咱們倆就是一個小組的同事了,我希望我們能交個朋友,為了我們的工作,大家都能精誠所至、摒棄前嫌。”

趙嘉霖沒抬頭也沒抬手,卻立刻轉過頭對周荻似問非問地說道:“我以為你說,在我們兩個訂婚的紀念日這天,要在一起吃頓飯,真的就只有我們倆而已。”

夏雪平立刻抬頭認真看著趙嘉霖,又看了一眼周荻,我一聽,也忍不住往回抽回了一下手。確實,人家兩個如果是來過紀念日的,我和夏雪平就這么坐下了,有點不太像話。

周荻臉上掛著笑,轉頭哄著趙嘉霖——但別說是我了,就連窗外枝頭出來覓食的毛絨絨的松鼠都能看出來此刻周荻的態度是多么敷衍:“大家本來都是朋友,一起吃個飯又怎么了?人多一點吃飯,不也熱鬧一點嗎?再說了,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就只有我倆吃飯的,好不容易來一這趟……”

趙嘉霖低著頭,拿起了自己面前的手包,很不忿地瞪了周荻一眼。

我看著她動作幅度如此之大,還以為她可能是要立刻起身走開,我不知道周荻是怎么尋思的,但他斜著眼看著趙嘉霖時候的樣子,好像還有點樂見其成。

沒想到,趙嘉霖只是把手包放到了桌子邊上,然后立刻握住了我的手,抬起頭來微微擠著眼睛笑著,先看著夏雪平,并對周荻說道:“你說得對哈,親愛的!還真是頭一次有外人來為我倆的紀念日慶賀!而且還是夏雪平警官這么大的腕兒,能讓夏雪平警官如此事無巨細地見證我和我們家周荻的浪漫愛情,真是我莫大的榮幸!”接著又對我微笑著,但語氣冷淡地說道,“不必多言,來都來了,坐吧。”

“你能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周荻也高興地說道,接著對我和夏雪平攤手示意道:“你們坐吧。”

夏雪平低頭苦笑了一下,轉頭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又笑著脫下外套遞給了服務員。

在夏雪平給服務員遞衣服的工夫,周荻又對我和趙嘉霖好奇地問道:“剛才秋巖說什么‘多擔待’、又什么‘摒棄前嫌’的?怎么?你們兩個還有誤會?”

一問到這個問題,趙嘉霖的臉上先羞紅了一些,然后她眼神搖擺不定、不自在地看著我道:“我跟他沒啥誤會。再說了,話是他說的,也不是我說的,你也別問我呀!”

“嫂子這話就讓我費解了啊!”我也脫下外套,目送著服務員拿著衣服遠去,然后對趙嘉霖說道,“你跟周師兄你們倆之前結婚,也不告訴我一聲;最開始我聽你說你沒多余請柬了,我是新來的你沒準備,那無所謂了,哪曾想跟我一起入職的我那兩個同學都去了你們的婚禮?我倒是沒有責怪嫂子的意思,我就是反省自己唄!真的,以后我何秋巖要是有什么做錯的地方、讓您不順心的地方,您就跟我提!”

“哼!別自作多情行嗎?就是請柬不夠了而已,”趙嘉霖不耐煩地看著我,“倒是說的像我故意不給你、不讓你去似的!”

“確實……確實是請柬不夠了,這事兒是我倆準備不周。”周荻說著,斜眼瞟了一下趙嘉霖,“本來想給雪平的也不夠,后來還是我臨時問婚慶公司要了一張多余的補上,然后找人送過去的呢。”

“哦,是你給我的請柬嗎?我還以為是嘉霖送給我的呢。”夏雪平這才恍然大悟。

同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的,還有趙嘉霖。她嫉妒又氣惱地看了看周荻,又瞥了夏雪平一下,低頭不語。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目光迎接著服務員拿著兩只手牌回來,交到了我和夏雪平手里,然后我故意直白地對周荻和趙嘉霖這一對兒夫妻感嘆了一聲:“坐在二位面前,呵呵,還真是如臨深淵呢。”

夏雪平立刻輕笑了一下,看著趙嘉霖和周荻,用手指輕輕地拍了拍我的左手背:“哎!秋巖……你瞎說什么呢?”

——怎么辦呢?我還得照顧著夏雪平的顏面,雖然她并不怎么注重這個,但我也不能毀她的面子,故意在她面前跟周荻趙嘉霖這夫妻倆挑事兒不是?

“夏雪平,你這就沒明白我的意思了,”我立刻腦筋一動,看著趙嘉霖,夾帶著油鹽捎上醬醋,對夏雪平解釋道,“你看,你也知道我上警校的時候,咱們‘警專幫’的孩子在警校里的最佩服的人,那就是咱們的‘金句哥’周荻學長;等我來了市局以后,咱們剛入行的這幫人,可都是以趙師姐為榜樣的,尤其是趙師姐……哦,不,是嫂子——尤其是嫂子這白天查辦黑道廝殺、江湖恩怨,晚上還主動去熬著滿身疲憊,守在警局一樓大廳值班,這等為國為民、無私奉獻的情懷和責任感,誰不佩服、誰不敬重?所以此時此刻,同時坐在怹二位面前,哎,尤其是我剛知道怹二位還是一對兒伉儷璧人,嘖嘖,誠惶誠恐啊!”

說完,我故意在周荻眼前,用手指頭勾了勾夏雪平的手背。夏雪平抬頭斜眼看了看我,用手指輕拍了一下我的小指。接著,她也學著我的動作,在我的手背上勾了兩下。

周荻客氣地笑了起來:“還說我是‘金句哥’呢,就秋巖你這張嘴,鐵齒銅牙的,比我厲害多了!”

“承讓!”我也禮貌地點頭示意。

小提示:按回車[Enter]键 返回小說目錄,按 鍵 返回上一頁,按 键 進入下一頁。
我要評論(0)
收藏 評論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