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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偶遇貴人

幽幽空谷,寂寥無聲,一陣風起,卷起地上落葉,卻又蕭索落下,幾匹馬栓在樹上,似乎落葉所擾,‘希律律’打著響鼻。

一叢篝火,幾只野味架烤其上,一名頭發花白的無須老者端坐在青石上,幾名隨從不住翻烤野味,不時撒上各種調料,肉香四溢。

“有人。”青石后的陰影中一名中年男子抱劍而出,幾名隨從聞言大驚,各自兵器擎在手中,倏忽間呈半月形護住青石上的老者,干凈利落,竟都是好手。

丁壽自樹林暗影中慢慢走出,有些驚詫的看著這群人,自修行天魔策以來,五感六識敏銳,自己剛才雖因烤肉香氣所惑,不小心被人發現了行藏,可自己竟絲毫沒有發現這個抱劍之人的存在,此人深不可測,這一行人不簡單。

眼光又從架上野味掠過,再也移不開了,這三年吃的都是蛇蟲鼠蟻,飛鳥野果,無滋無味不說,還經常斷頓,怎比上如今這撒了香料的烤肉,不由得吞了下口水。

“哪來的叫花子,鬼鬼祟祟的。”一人叫道。

“叫花子?我?”丁壽低頭自顧,三年來身量有長高不少,原本的長衫早就不夠了,何況三年穴居,磨得破破爛爛,衣不蔽體,真有些叫花子的樣子。

不由哭笑不得,道:“諸位兄臺,在下并非乞兒,只因路過此地……”

青石上端坐的無須老者一直低眉不語,此時抬眼看了他一眼,“想吃么?”

丁壽連連點頭。

“有錢么?”老者又問道。

“呃——”丁壽摸了摸身上,原本倒是有些銀子,可跳崖的時候為了減輕分量恨不得裸身了,哪會帶那些累贅,不由搖了搖頭。

“那你是不是乞兒?”老者又笑問道。

“哈哈哈”那幫隨從也識趣跟著哄笑起來。

丁壽心中又羞又惱,若不是忌憚那抱劍之人,真有心當場擊殺了這幾人。

那老者此時卻收起笑容,幾個隨從看主人不笑,也都訕訕的止了笑聲。

“把這個給他。”老者指著一只烤好的野雞。

“是。”一名隨從領命,將一只野雞用樹枝串好,頗不客氣的遞了過來,“呶,我家主人賞你的。”

“不必,丁某人雖不才,卻也不屑嗟來之食。”說著從頸上摘下一塊玉佩,“此物與諸位換一只雞應當足夠了。”

那隨從看了他一眼,將那玉佩轉呈給老者。

老者輕捏了一下,玉質堅硬,是塊硬玉,轉過細看,不由“咦”了一聲,玉佩紋理細膩,竟隱隱構成一個“壽”字。

“雖非上品,卻寓意吉祥,也算萬中無一,你從何處所得?”老者問道。

“自幼就佩在身上,據先父所言,在下名字便是由此而得,還請長者將尊府相告,來日在下必十倍贖回。”

“呵呵,你就不怕老夫隨口編個住處,誆了你這塊玉去。”

見丁壽一臉窘況,老者笑道:“老夫不占你這便宜,你且將出身來歷講清楚,只要證明這玉果真是你的,老夫就權且替你保管一陣。”

隨后老者示意丁壽坐在自己對面。

丁壽坐定,便將自家身世一一表來,只是略過平陽及山洞中的經歷,自言外出游玩,不慎墜崖,幸喜無礙,卻將隨身行李銀兩丟失,大難不死,準備返家等等。

老者邊聽邊把玩那塊玉佩,不時點頭,身邊從人送上烤好的野味,老者讓丁壽邊吃邊說,自己卻拎著一只肥雞將腳下一個藍布蒙著的鐵籠打開,只見籠內一條玄狐,毛色艷麗,四肢細長,絨毛蓬松,狐尾一晃好似九條,宛如一團云霧,一雙狐眼宛若含淚,楚楚可憐的瞧著丁壽。

老者將手中肥雞放入籠中,重新將藍布蒙上,看著丁壽似乎面色不忍,提醒道:“莫要心軟,這九尾玄狐最是狡詐,我等在遼東捕捉了這畜牲三月,屢次被誘入陷阱,折了七八個人,才捉到它。”

“抓它作甚?”雖說老者如此說,丁壽看那玄狐,還是覺得有些可憐。

“我家主人想要,我等就想辦法弄到,至于主家要死要活就不是我等能決定的了。”那老者用樹枝挑了挑篝火道。

“哦?”丁壽有些驚訝,看這老者氣度必是久居上位,竟然還是奴仆,他家主人真不知道何方神圣。

忽聞馬蹄聲急,由遠而近,周邊隨從遠眺了下,“是咱們的人。”

馬上騎士遠遠就滾鞍下馬,向迎上來的隨從掏出一封信,那隨從將信呈給老者,老者取出信來看了一眼,霍然站起,“收拾東西,馬上回京。”

老者轉頭對丁壽道:“小子,你若想贖回自己這塊玉,就到京城保大坊十王府大街來。”

老者又對身邊隨從道:“給他留下五百兩銀子,無三,你的駕帖給他,這小子或許用得上。”

一名隨從從馬上包袱內取出一包銀子放在地上,那抱劍中年人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札,手指一彈,信札猶如利刃,向丁壽身邊激射而來。

丁壽二指一夾,信已在手,那中年人眉毛一挑,向老者贊許的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老者欣慰一笑,翻身上馬,喝聲:“走。”

一行人紛紛上馬,快馬加鞭,揚塵而去。

丁壽無暇去看,他的眼中只是看著手中的信札,上書“駕帖”二字,一方朱漆金印在信札之上,“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關防”十四字猩紅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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