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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舅舅的敗家方式

林四狗,正宗的名字叫林山虎。從小是跟著舅舅長大的。他有個雙胞胎哥哥名字叫林海龍。

兩個人一下生他就體弱多病。算命的說他父親命中只有一子,如果兩個孩子放在一起養活,其中一個會把另外一個的命奪了。

所以他就被送到了舅舅家養活。說是他舅舅其實跟他爹沒啥區別。

說來也奇怪,他被送到舅舅家之后,很快身體就好起來,兄弟兩個就這樣,無病無災的長大了。不過長大之后卻各有不同。

舅舅這個人對他是好的,真的做到了外甥如兒子一般對待。可是他舅舅有個不好的習慣,那就是好賭。

而且還十分講江湖義氣。結果林四狗從小就沾染了一身江湖氣。

從小就義氣當先,是孩子之中的老大,孩子頭。而且出手十分的狠毒,為朋友兩類插刀。后來才出事情了。

他坐客車回家自然是先回舅舅家。做這客車從縣城一路往鄉下走。足有三個多小時才到了舅舅家所在的鎮子上。

他就是在這個鎮子的高中上學,高三的時候被抓起來判刑的。

既然到了這個地方自然要故地重游一番,直接來到高中的學校門口,卻發現一群頭發染得花花綠綠的小青年,正在跟一幫把校服穿的破馬張飛、十分個性的小姑娘一起,有說有笑的抽煙。

偶爾還能從小姑娘的嘴里冒出,操你媽,你麻痹的三字經。林四狗笑了。

有一絲熟悉的感覺,當年自己也是這個鳥樣子吧。一定要把校服穿出江湖氣才顯得與眾不同。

不過那個時候小姑娘可沒有現在開放。想到小姑娘他又想起來那個網吧。那一炮真是太爽了。

那可是自己的第一次啊。回味無窮。

他這一回味,眼神就定在一個地方不動了。而且臉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笑,笑你麻痹,你干什么那……”這個時候,一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小青年,用手指著他就走過來了。十七八的樣子。

而且用的姿勢是挑釁專用poss。具體做法腦袋上仰四十五度,用鼻孔對著人,眼神斜著,嘴角有一邊一定要往上撇著,罵人的字要往斜上方四十五度噴,眼神要從鼻子尖的位置看對方的喉嚨。

這樣顯得自己天老大、地老二,自己是老三。

好像不用這個姿勢就不是社會人。

用了這個poss,就是告訴對方要么服軟,要么動手,老子要下手了。

林四狗想了想,估計是剛才自己盯著人家的妞,看的時間長了一點,才惹了這些個人。

這些毛頭小子一個個的閑出屁來,見著石頭都要踢三腳顯示自己的存在感。

沒事兒也要鬧事兒來讓別人怕自己。現在自己看了人家的妞兒,不是給人家提供借口么?

他懶得鬧事兒,畢竟剛出來。這種小屁孩兒他也不會怕。

一只手打他們一群,否則真以為自己這六年,監獄本碩連讀是白修煉的?監獄是一所大學,學的都是坑人的手段。

那個小青年走到跟前伸手就要抓林四狗的胸口。打算打幾個耳光讓這個家伙清醒清醒,順便訛出點錢來。

“白三兒……”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那個小青年聽見有人喊他回頭瞅了瞅,一個二十三四的人。穿著一身光鮮的衣服,帶著墨鏡。頭發梳理的整整齊齊。手里拿著一把扇子。

“光哥……”被叫做白三的人點頭哈腰的說道。

“我朋友,給個面子。”青年打開扇子扇扇風說道。

“光哥的面子一定給,就放他一馬。”白三眉開眼笑的說道,好像給光哥面子是多么榮耀的事情。

“拿去抽……”被叫做光哥的人,從腋下抽出一條中華煙,遞給了白三。

“怎么能要光哥的東西……”白三假客氣。

“都是街面上的兄弟,多買了一條,拿去抽。沒了找我要。”被叫做光哥的人把煙塞進白三的手里說道。

“謝謝光哥,有事兒喊一嗓子。”白三不客氣抱著一條中華歡天喜地的走了。

林四狗搖搖頭,這就是街頭混混。一條煙就收買的滿面紅光。難怪他們會沒落。回頭看看那個叫光哥的人。

“現在混得不錯啊……”林四狗淡淡的開口。

“還行,弄點古董賺點小錢。什么時候出來的。”光哥跟林四狗站在一起問道。

“剛剛……”林四狗依舊冷淡。

“去你舅舅家?我送你……”光哥回頭看著林四狗問道。

“沒記錯的話,當年咱們兩個可沒這么好的交情。”林四狗不客氣的說道。

“都是小屁孩的意氣之爭,當年咱們跟他們有區別么?不打不相識,說到底還是交情。看見了不能不送你一程。”光哥嘆了口氣說道。

大有歷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麻煩了,去舅舅家,你也知道在哪。”林四狗說道。

光哥點點頭,立即拿出鑰匙一點,街邊上一輛轎車發出響動。林四狗跟著他上車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這個人叫韓光遠,跟林四狗曾經都在鎮子里高中讀書。只不過他們兩個那個時候分成兩伙,沒少斗毆,各有勝負。

只不過又一次他跟林四狗單挑,差點被林四狗打出尿來。那是當年的慫事兒。

林四狗現在做事兒給人留余地,不會揭開當年的傷疤。

車上掛著一個照片,韓光遠跟一個女人的照片。女人很漂亮,兩個人合影也很幸福。林四狗笑了。難怪這么好心的送我,這恐怕就是目的吧。

因為照片里面的女人是他上高中時候的女朋友。也是高中有名的美女許美琳。

沒想到落在他手里了。既然人家有意顯擺,自己怎么能不捧場。

李四狗不是當年的虎逼朝天的人了,更不想當瘋狗。看在跑一趟油錢好幾十的份上總要捧捧場。

“你們結婚了?”林四狗指著照片問道。

“你說誰?”韓光遠故意假裝看不見。問道。

林四狗明白怎么回事兒,這家伙是故意的。想讓自己說出那個名字,故意顯擺。過了這么些年還是改不了捧高踩低的毛病。做人家車得捧人家。

“許美琳,你們結婚了?”林四狗假裝落寞的說道。

“哦,你說琳琳啊。還沒有,快了。她大學畢業考上縣里的教師。我們買了房子很快搬過去就結婚。這次回來就是把這里一些古董搬過去。以后不在這里開店了。”

韓光遠不用問,嘴角噙著得意的微笑說道。

“恭喜恭喜,結婚一定要告訴我。”林四狗說道。

“一定一定,畢竟是老同學。你記一下我的電話號碼。”韓光遠客氣的說道,一邊說了一個電話號。

林四狗打開手機記錄了電話號。

他的舅舅家距離鎮子不遠半個小時的車程,兩個人一邊聊天很快就到了地方。

那個門那個院還是那個樣子,不過比六年前更加破敗了而已。韓光遠送到了地方也嘚瑟完了,自然要走。

“兄弟,如果沒事情做去找我,怎么也能給你安排一個吃飯的地方。”韓光遠離開的時候故意說道。

“謝謝,到時候別嫌麻煩就好。”林四狗不動聲色,表現得意志低沉。

韓光遠得意洋洋的走了,車開出去幾十米之后不由得冷了臉。

“狗就是狗,永遠是吃屎的命。等老子慢慢收拾你。”韓光遠嘟嘟囔囔的說道。

林四狗也變了顏色,事情一點不愉快也沒給他留下。看了看舅舅家的門鎖著那。大白天鎖門,舅舅還是那么不上進啊。

按照他小時候的經驗,里面一定有人在干不太好的勾當。饒了半圈看看周圍沒人,一個助跑登在院墻上,然后身體猛然往上一串,扣住墻頭一轉身就翻過去了。

進了院子繞到后面,那里是個菜園子,不過荒草比蔬菜還高。好在有幾根黃瓜和茄子。

林四狗隨便摘了兩個茄子和黃瓜,輕車熟路的拉開窗戶就跳了進去。這是廚房的窗戶,進了廚房里面,就聽到了屋子里吆五喝六、和買定離手的聲音。

舅舅果然還在招賭。招賭不參賭,否則賠錢沒法數。這是潛規則。

但是舅舅就逆流而上,他不但招賭還參賭。冒著風險還賠錢,這家早就讓他敗的差不多了。說實在的六年過去了,這個房子還是他的林四狗都覺得有點神奇。

根本不用進屋,放下背包。找到米缸竟然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米。可見這舅舅的日子過的也是有上頓沒下頓。

不管那些,立即淘米做飯,就這樣的屋里都沒反應,可見賭鬼們的注意力都在賭局上面。等了半個多小時,他也聽了半個多小時。

等到電飯鍋米飯快熟了,他開始切菜,打開煤氣灶炒菜。

兩個簡單的菜。醬茄子和拍黃瓜。實在是家里也沒啥佐料了。林四狗很小的時候舅舅就已經破家了,所以他非常會照顧自己。

飯好了,菜成了。他端著盤子和一碗米飯就進了賭局的屋子。

一股濃郁的煙味,和臭腳丫子味道,差點把他熏個跟頭。

找到了一個頭發亂糟糟,雙眼通紅面容有些瘦弱的人,正是舅舅。

放下飯碗和菜碗伸手拍了拍他。

“等等,別動我,這把看我通殺……”林四狗的舅舅根本不搭理他反而盯著賭局。

林四狗也沒動,他就這樣站著。因為他聽出來那個色子不可能通殺,這把要賠光所有的錢財。所以只是等著。

就這樣做局的參賭而且還做莊家,那里會剩下錢。最后只剩下自己變成賭鬼。

果然不過三分鐘錢賠光了。不得不悻悻的退出來。回頭一看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別揉了,舅舅是我。我出來了。先吃飯……”林四狗說道。

林四狗的舅舅叫黃忠毛,忠于毛主席的意思。那個年代起名字流行這種方法。不過人家私下都叫他黃三狗。

因為他小名就是三狗子。所以林山虎被叫成林四狗是有淵源的。大的叫三狗,小的叫四狗。

黃忠毛有些不好意思,外甥出來自己都不知道接一接,還要給自己做飯吃。

但是他真的餓了。自己的德行自己知道,上了賭場什么都顧不得了,有時候能好幾天不吃飯。一離開賭場就什么感覺都來了。現在真的很餓。

兩個人坐在賭局邊上把所有飯菜消滅干凈。黃忠毛忙著去賭局抽水,等到攢夠了錢打算再去賭。

林四狗看著搖了搖頭,舅舅是沒救了。做局抽水不能參賭。這個道理他懂卻不執行。

吃完了之后刷洗了碗筷,回到了賭局外面。默默的計算了一下。不由得咋舌。這個賭局上光是表面的現金,竟然有三四萬的樣子。

如此不如小收一波也算解決燃眉之急。于是從兜里掏出二百塊錢。

這種場合一二百塊錢根本不會引起任何波浪。此時坐莊抱碗的是一個油膩的胖子。晃動大碗然后拍在地上。

“買定離手……”胖子粗豪的喊著。

陸陸續續有人下注。林四狗壓了一個大。他觀察了很久,也聽了很久,這個色子的大小點能判斷個大概。這把應該是個大。大碗一開果然是個三四五大。

悄無聲息的分來二百塊錢。胖子迅速按照輸贏配了錢,然后開了下一把。林四狗靜耳傾聽,有把握他就下。沒把握就等一等。

這個技能在監獄里練習了兩三年。有個老賭鬼總是跟他玩這個游戲贏煙。

雖然他不抽但是煙在里面是硬通貨,他不介意用來換東西。

過了半個小時,林四狗手里就有了三千多。

胖子贏多輸少,現在已經積攢了不少錢。渾身冒汗不確切已經冒油了,繼續搖晃大碗。這一把林四狗非常有把握。三千塊整放在了小的區域。

其他人各有籌碼,放在不同區域。林四狗迅速掃了一眼計算出來,這把胖子輸多贏少。

果然一開是小。林四狗被分了三千塊。胖子這個時候終于注意到了他。因為他手里的金額不少了。

其他賭鬼也有激靈的注意到了他。林四狗知道可能會有跟風的了。胖子繼續搖動色子。

喊完買定離手之后讓人下注。林四狗拿出一千元買小。果然又兩個人跟著他下注。結果這把開大。林四狗輸了。故意跟的人也輸了。

胖子不再關注他,其他賭鬼也不再注意。

接下來林四狗繼續小注的下,輸少贏多不動聲色的開始圈錢。場面上的錢變少了。很快有輸光的開始從兜里往外掏錢。

林四狗看的明白這時候有新錢進來了,看來這一場有潛力挖掘。監獄里面那個老賭鬼果然經驗豐富。

胖子再次喊完買定離手。林四狗把手里積攢起來的一萬兩千塊,全都放在了臺面上,買小。胖子看了他一眼,其他人也唏噓。這是比較大的一注了。

“四狗子,你干啥……”黃忠毛這個時候才發現外甥下場了,而且一下就是這么多錢。不由得有些吃驚。

“買定離手,下注無悔。開……”胖子一看黃忠毛要阻攔,立即開了,絕不會給他機會阻止。這一段時間他的手氣極好,相信這把也會殺下這些錢。賭鬼就是這么盲目自信。

結果一開一一二,點數極小。賠了。

林四狗拿回一萬二,胖子還要賠一萬二。

“干你娘,你小子運氣挺好啊。”胖子一邊數錢一邊嘟囔。等到陪完之后他手里沒剩多少了,只有六七千。猶豫了一下依然拿起了大碗。

林四狗搖了搖頭,這就是賭鬼,不輸光了永遠不下場。

這一把他沒下,而是拿著兩萬四的錢坐在邊上觀察。老賭鬼教育過他,在賭場上一定要察言觀色,什么樣的人可以殺,什么樣的人可以抽,什么樣的人要放一放。

各有方法。贏錢不是把場面殺光,而是要殺一批留一批,慢慢來。

讓人只是以為你運氣好,不是有技術。高手一定是輸少贏多,先輸后贏。最重要的四個字是見好就收。

賭鬼如果你不夠鬼,不能抑制貪心,那就真的會輸成鬼。

所以林四狗依然在賭,而且是輸少贏多,輸小贏大。但是注都不大。沒再孤注一擲的殺錢。

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把錢慢慢的藏起來,等過了半個小時之后,他借口上廁所,離開了賭局。

此時他手里有了三萬塊。而賭局依然熱烈,絲毫沒有被他抽了三萬而停下來的想法。

第一次試驗了,自己在監獄里面學到的東西,竟然有這樣的收獲,自然是十分興奮的,對那個老賭鬼也敬佩了幾分。牢記四個字見好就收。所以他收手了。

老賭鬼還交給他一個秘訣,真正的見好就收,是收完了之后立即離開賭局。否則僥幸心理和貪心就會占上風。所以收好錢背包,翻墻離開了。

他剛出來舅舅也跟著跳了出來。只不過落地的時候一個踉蹌,險些摔了個狗啃泥。

“舅你出來干啥,別摔著。“林四狗趕緊攙扶。

“你也知道我有點錢都扔在里面了,這些年我都沒去看你。如今你來家了,哪能讓你這樣走了。跟我走,剛才沒吃好,現在去吃點好的,我安排……”

黃忠毛說著拉著林四狗就走。

林四狗不知道這舅舅要帶他去哪里。結果帶他打了個車去了鎮子里。

先去了澡堂子洗澡簡單的收拾一下,然后去剪頭。后來又帶著他去買了幾身衣服和一雙鞋。總共花了差不多上千。這些都是舅舅抽水的錢。剛才忍住了沒扔進去。

這一切都完事了,也差不多到了晚上。林四狗也被收拾成為一個帥小伙。就連黃忠毛也收拾成為一個老帥哥。

不的不說黃忠毛年輕時候挺帥,林四狗的母親也很漂亮。所以林四狗遺傳的基因也不錯。

一米八的個頭,線條堅硬的臉。加上挺胸拔背走路有根。是一個穩重的好青年。

不過詫異的是,被黃忠毛帶到了一個,叫美娟飯莊的地方。黃忠毛的到來這里的老板娘竟然欣然接待,十分熱情。四十多歲,風韻猶存的老板娘。

“我外甥回來了,給我炒兩個好菜,別給我丟人,弄點好酒我跟他喝點……”

黃忠毛竟然說的理直氣壯。

“舅怎么跟到了自己家一樣……”林四狗很詫異,老賭鬼一看就跟老板娘有一腿,這是什么情況,憑他男人的雄風還是魅力。

“你舅舅這些年敗家,但是也攢下點東西。如果沒有意外美娟是你以后的舅媽……”黃忠毛神秘兮兮的說道。

很快酒菜上來,兩個人就吃喝起來。林四狗開始打聽家里的情況。結果聽完之后差點把桌子掀開了。

家里當年為了自己的事情竟然差點傾家蕩產。到現在都沒緩過來。按照當初的約定不應該是這樣,自己這六年的牢白坐了,連家里都被人坑了。

“當年你出事之后為了讓你少判幾年,家里賠償了朱家,畢竟你做的事情太過分。先后賠了人家十五萬。還要上上下下打點,總共花了二十多萬,一下子家里就完了,現在還沒緩過來。不過你現在出來了,比什么都強。”

黃忠毛喝了一口酒說道。

“趙朗那,趙朗自始至終沒露面么?”林四狗咬著牙問道。

“怎么沒有露面,人家是證人啊。在公安局證明你進了朱小丹的家里搶劫,還把人家父親打傷了,他可是你朋友吧,出事前沒少來咱們家喝酒,關鍵時刻竟然落井下石。什么東西……”

黃忠毛喝了一口酒沒好氣的說道。

林四狗死死的攥著酒杯,一用力咔嚓一聲,玻璃酒杯被捏碎玻璃碴子扎進手心都沒感覺。牙齒咬得嘎吱嘎吱響。

“哎呦,你的手……”黃忠毛嚇一跳。趕緊使勁兒想要掰開林四狗的手,畢竟血池呼啦的嚇人。

最后林四狗不知道自己的手時怎么被包扎好的,他的腦袋里一片空白。當年玉林鎮高中四虎。

按照歲數分,老大坐地虎劉剛,老二玉面虎趙朗,老三猛虎文超,老四就是他下山虎林山虎。

雖然都是學生時代鬧著玩,可是也可見他們的關系很好。

高三的時候,學生談戀愛,已經到了明目張膽的地步,趙朗苦追朱小丹,人家女孩子也答應了,但是關系要等上大學之后再確定。

無論他使用了什么手段或者花了多少錢。人家就是不跟他更進一步,甚至親密的親嘴動作,只是淺嘗輒止。

高考前沒幾天,趙朗喝了點酒就發情了,直接闖進了朱小丹的家里,說好的是表白親個嘴什么的,林四狗是放哨,誰知道進去之后他竟然想要硬上。

結果被朱小丹從后門回來的父親撞見了。

場面沖突怎么回事兒不知道,結果是這家伙膽大妄為,竟然打傷了朱小丹的父親。人家直接報警了。

兩個人一看不好,當場就跑了。

可是趙朗回來之后直接慫了,強奸未遂還出手傷人,是個什么罪過他們當時不知道,但是一定是一輩子毀了。

趙朗當時就給林四狗跪下了,求他幫忙。

警察沒來之前趙朗的父親也出現了,商量著讓林四狗給趙朗頂罪。林四狗雖然講義氣但是也不傻。不過趙朗的父親答應,只要林四狗愿意頂罪,他就給林家十萬塊。

而且,朱小丹那邊他會盡量擺平,不會出現太大問題,頂多拘留一下,或者嚴重點判個兩三年,他們家負責活動讓他保外就醫。

當時老三猛虎文超也在,勸他,就他那個成績參加高考也是扯淡。有十萬塊錢兩三年之后還是一條好漢。而且好兄弟講義氣。

這事兒也是為兄弟出頭。憑借朱小丹和趙朗的關系應該不是太嚴重,報警也是一時誤會,不難擺平。

林四狗當時覺得有道理就答應了,結果已開庭不是那么回事兒。強奸未遂的事情沒人提,反而成了他入室搶劫至人重傷。

當時他就覺得不對,趕緊翻供。不過換來的是漠視和刑訊逼供。這個時候寄希望于的趙家沒出現。

不過趙朗在這期間見過他一次,告訴他承認了這件事,先把庭審過去。他們會花錢打點,判決絕不會重。林四狗相信了他同意了。結果是十年。

從此趙家再無消息。他在監獄里無數次寫信,申請重審當年的案件。結果毫無音信。

他知道自己被騙了,不過他沒想到,家里會因為自己這件事,如此凄慘。趙家做的太絕了,趙朗這是怕自己翻身,這邊騙著自己認罪,那邊落井下石把自己重判。

而且這么些年,在監獄里前前后后的事情,他想的明白。當時一定有人活動了,本身這件事就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出庭的時候從沒見過受害人朱小丹出庭一次,就連所謂的入室搶劫傷人的受害人,朱小丹的父親都匆匆露了一面,就再也沒見。而且效率如此之快,判決如此之干脆。

甚至公安局的人,對自己刑訊逼供不說,還用了許多誘供的手段。他已經懷疑過趙家。現在只是佐證自己的猜測而已。

不過他依然生氣,依然覺得自己胸口有一口氣想要隨時炸開。手上的疼痛只是刺激自己更加冷靜而已。等到他緩過神來發現,那個叫楊美娟的老板娘在跟舅舅說話。

而給自己包扎手的是二十四五歲,面容姣好,身材苗條的女子。帶著眼鏡,穿著白大褂。手指細長白嫩。

白大褂下面竟然是兩條長腿穿著黑絲襪。

“這是咱們鎮上藥房的醫生,也是我兒媳婦。姚蘭溪……”楊美娟介紹的說道。

“謝謝,酒喝多了撒瘋,酒品不好給你添麻煩了……”林四狗緩過來,自然立即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脾氣,說道。

“撒酒瘋不至于,不過我看你是有心事。這兩天不要沾水,沒啥大事兒。一會兒去藥房我給你打一個破傷風的針,然后拿點消炎藥……”

姚蘭溪輕聲說道。

說完之后背著藥箱裊裊婷婷的走了。

楊美娟嘆了一口氣,看著姚蘭溪臉上都是愁云。

“老賭鬼,我們一門倆寡婦,這些年沒你我真不知道怎么挺過來……”楊梅娟拉著黃忠毛的手說。

“有我那,要不咱們努努力,再生一個……”黃忠毛嘴上耍花腔說道。

“滾蛋吧,生個小賭鬼還不夠我操心的……”楊美娟竟然一點也不掩飾,兩個人的不正常關系。公然談論孩子。

此地不宜久留,否則會變成電燈泡。

“我去打針拿藥……”林四狗站起來說道。

可惜沒人搭理他,黃忠毛和楊美娟忙著眉目傳情。他只能漫步的走出飯莊,打聽了路拐過一條街去藥房拿藥。

鎮子不大,藥房也好找。他摸著門就找了上來。不過一進門,卻發現姚蘭溪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人,堵在角落里。

“蘭溪,這些年我屠夫哥對你怎么樣心里有數,只要你跟了我,你丈夫的賬我幫你還……”一個光頭一身肥膘的家伙,伸手勾著姚蘭溪的下巴說道。

“屠夫哥,我丈夫欠下的錢我會還的,我年老色衰配不上您,您還是請回吧。”

姚蘭溪躲閃著,一邊說道。雙手護住自己的胸生怕被騷擾。

“臭婊子,你老公是高利貸利滾利已經幾十萬了,你還的起?我哥看上你是給你面子,老子現在砸了你這破店,我看是給你臉了。”

屠夫哥身后那個,滿胳膊紋身長得兇神惡煞的家伙,一拳頭砸在玻璃柜子上。

嘩啦一聲玻璃柜子碎裂,姚蘭溪嚇得一哆嗦,臉色一變。

“黑龍,溫柔點。對待美女么。縱然是砸也要溫柔點。”屠夫冷笑著朝著姚蘭溪吐一口煙。熏得姚蘭溪想要咳嗽。

“那個……”林四狗開口了,一下子吸引了劍拔弩張的三個人。

“滾,沒看哥辦事么。”屠夫回過頭指著林四狗說道。

“別著急,屠夫是吧,我只是打一針破傷風。買點消炎藥,完事就走。然后你們繼續。”林四狗舉起自己包扎的手說道。

“馬勒戈壁的,傻缺。黑龍搞他。”屠夫怒道。

黑龍一聽立即上前一伸手抓住林四狗的脖子。身高足有一米九十多的他,身強力壯,跟著屠夫一向是一個打一群。

他最喜歡的就是抓住脖子用力掐,看著對方臉紅憋氣,漸漸失去抵抗,準備求饒的樣子。

可是他還沒抓住脖子,林四狗身形一晃,胳膊崩開他的手臂身體,卻已經緊身貼了過去,一胳膊肘頂在他的胸口,黑空直覺的被錘子砸中了胸口,一口氣沒上來不由得一彎腰,結果林四狗一拳就打在他的腦袋上。

腦袋一晃眼前一黑,黑熊趴在地上。整個過程不過兩秒。整整六年的時間,林四狗日日被老東西操練,八極拳已經學到家了。

他已經留情了,否則直接可以秒殺這種,沒有任何格斗經驗的傻大個子,現在只是倒下而已。

“怎么回事兒,黑熊你能不能行,起來,一個小屁孩你都對付不了……”屠夫叼著煙,踢了踢黑熊,結果沒有動靜,這才知道不對。

“小兔崽子……”屠夫直接從后腰掏出一把殺豬刀,發狠的朝著林四狗就刺了過來,林四狗冷笑一下。

側身手掌猛然往下一壓他拿刀的手臂猛沖一步,另一只手一個劈面掌就砸在他的臉上,屠夫晃了晃撲通一下倒在地上。壓在了黑熊的身上。一擊必殺。

沒死只是昏過去了。

“麻煩你幫我打一針破傷風,開點消炎藥……”林四狗淡定的說道。

姚蘭溪滿眼都是小星星。好強勢的男人,好強大的男人。好干凈瀟灑的動作,簡直是救星。對救星……

“啊……好的……我這就來。”姚蘭溪愣神一下,念頭閃完了趕緊去拿藥。

打破藥瓶,抽藥,一氣呵成。對于姚蘭溪來說,都是熟能生巧的事情不在話下。

“麻煩您脫褲子,漏出屁股我給你打針……”姚蘭溪柔聲說道,不說專業名詞臀部而說屁股,還故意拐了幾個音調。

甜美指數達到八個加號。林四狗覺得心癢癢。但是還是聽話轉過身去,解開褲腰帶褪下一半的內褲,露出屁股。

姚蘭溪輕輕撫摸一下林四狗的臀部,感覺到堅硬的肌肉。

“別緊張,放松,否則不利于注射……”姚蘭溪在他背后輕聲說道。只是這個距離有點近,好像是貼在他上后背說的。

林四狗覺得渾身癢癢,好像姚蘭溪的聲音有魔力,他剛才動手打人看似輕松卻是全身發力,此時臀部的肌肉自然緊繃,現在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自然松口氣讓肌肉放松下來。

姚蘭溪的手卻沒有打針,而是不斷的用手指,摩擦他的臀部。

冰涼的小手指讓林四狗感覺到很舒服,但是心里更加癢癢。加上姚蘭溪的聲音,甜美震動的更加酥癢,讓他的家伙有點反應。

正在他想入非非的時候,屁股一疼針頭刺入,速度很快又拔出去了。

姚蘭溪的技術沒的說,他想要提起褲子卻被姚蘭溪攔住了。竟然蹲在地上對著他的屁股輕輕吹氣。

“吹一吹就不疼了……”姚蘭溪一邊用鑷子夾著棉球蹭注射傷口,一邊輕聲說道。

好怪異,現在打針都這樣了么。林四狗心說,但是他也不敢動。

“他們兩個怎么辦?”姚蘭溪突然問道。

“一會兒我拖出去,教訓一頓保證以后他們不敢來了。”林四狗無所謂的說道。

“沒用的,我們畢竟欠錢,很多錢。我丈夫生前欠的。我不敢讓我婆婆知道,利滾利我已經換不起了。”姚蘭溪說著哭了。

林四狗回頭看看她哭的梨花帶雨,沒有說什么。他已經過了做俠義少年夢的時候。雖然他還是那個年紀,但是經歷太多不會輕信眼淚。

“我嘗試著解決,但是不保證,畢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先說說你老公怎么欠下的債務。”林四狗問道。

“不用,我命苦。沒有男人可以依靠,看見你為我出氣有點沒忍住,對不起,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你趕緊走。他們是黑社會你惹不起。你說的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大不了肉償么。”

姚蘭溪強忍著淚水說道。

“好吧,你給我拿點消炎藥……”林四狗沒說什么,但是一矮下身子,抓住黑熊和屠夫的大腿,就把兩個人總共四百多斤,拖了出去,一點看不出費力的樣子。

此時天已經黑了,因為是夏天街上還有不少行人。屠夫和黑熊被扔出來自然有人看見,大家都覺得奇怪。不過知道這兩個人不好惹,都躲得遠遠地不敢看熱鬧。

林四狗進門拿了消炎藥,到對面的小超市買了兩瓶礦泉水,坐在藥房門口吃了消炎藥,然后把水全都倒在兩個人的臉上。

很快黑熊晃蕩著腦袋清醒了,但是屠夫還沒醒,好像一下打嚴重了。

林四狗上前抓住一根手指用力朝著反方向一掰。嘎嘣一聲手指掰斷。

嗷的一聲,屠夫坐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林四狗他終于恢復了理智,手指的疼痛讓他知道這個人不好惹。

“小子,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要債天經地義。你要架梁子么。”屠夫雖然害怕,甚至色厲內荏,但是場面的話不能少。

流氓混得就是一個臉面,如果連臉面都混沒了,誰害怕你。流氓不被人怕還怎么做流氓。

“欠多少?”林四狗問道。

一看林四狗講理屠夫立即站了起來。

“不多,當初結了十五萬,有章可循借據就是憑證,現在要還三十萬了。”屠夫冷笑著說道。

林四狗嗤之以鼻,這不是驢打滾這是鯨魚翻身。法律根本不保護。不過跟流氓講法律是扯淡。

“她一輩子也還不清了吧。”林四狗說道。

“當初她老公愿意借,夫妻都簽名了。自然要還,至于是不是能還得起我管不著。”屠夫蠻橫的說道。

“只還本金行么?”林四狗再問。

“呵呵,您當我是開慈善機構的?兄弟們吃什么?”屠夫直言不諱。

“走吧……”林四狗說了句。

“啥意思?”屠夫看他講理不像動手的樣子膽氣越來越壯。

“帶我去找你背后能做主的,我跟他談談。”林四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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