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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川躍歸來 第71回:周衿·師姐的意見

控江水中運動中心的禮堂,原本是一個可以容納兩三百人的下沉式教室,一般是用作集體會議,看一些重要的比賽錄像時用的。

今天這里,被河西衛視的工作人員,一番熟練的改造,變成了一個現場訪談節目的錄影布景棚。

中央講臺區有著一左一右,都是斜45度角的大型背景板,上下都有一組射燈保證照明,背景板上噴繪著的,是兩幅碩大無比的許紗紗的“掠影”:

一副是在空中的美艷驚人的折疊打開動作,一副正是那已經牽動了無數C國男女心靈的“紗紗的笑與淚”。

只不過彩色原片被過濾成了灰階色,更顯出一種如同紀錄片般的凝重。

背景板前,寬松得擺放著斜面相對的,三張紅絨布簡易沙發。

這是主持人和兩個采訪嘉賓的座位。

禮堂里本來就有座位,此刻密密麻麻坐滿了,被邀請來參加節目拍攝的,水上運動中心的工作人員、隊員、教練和一些不知道哪里來的群眾演員。

此刻,主持人還沒有出現,只有許紗紗和徐澤遠兩個被采訪對象,在舞臺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副導演在和他們說著等一下拍攝的要領;

一個化妝師,捧著一個工具箱,正在為穿著一身寬大嶄新的,運動衫的許紗紗,作著拍攝前最后的補妝。

周衿作為前來扮演觀眾的中心里普通一員,就坐在一個角落里。

呆呆的看著臺上努力微笑配合的許紗紗,心里充滿了恍若隔世的空靈,和煎熬痛苦的矛盾。

這是河西衛視在水上運動中心現場,拍攝的訪談節目《依然相約》第42期的現場。

《依然相約》是河西衛視的頭牌黃金檔節目。

非但在河溪的傳媒界、河西衛視,甚至可以說,在整個河西省,都屬于極個別拿得出手,可以作為的“城市名片級”的“現象之作”。

《依然相約》的年輕主持人卓依蘭,即使僅僅以那一份樣貌氣質而言,都是那種就算扔在無數超級模特,和一線影視明星的美人堆里。

也一樣可以以自己那“空谷幽蘭”一般的知性美脫穎而出、傲視群芳,是號稱“河西的那朵蘭花”的素雅玉人。

甚至在整個C國的新一代主持人圈子里,都稱得上“夢中情人”級別的女神。

但是這檔節目,卻絕對不僅僅是一場謀殺,意淫男們精子的美女花瓶秀,恰恰相反,依靠著不知哪里來的豐富資源和深厚背景。

《依然相約》不僅常常可以邀請到,各界當紅知名人士,作為采訪嘉賓,而且卓依蘭依靠著她那優雅中,卻有一絲親切的談吐。

和細品高貴不可方物的氣質,常常能在嘉賓口中問出一般節目,所不能企及的深度來。

而且也不知道為什么,廣電系統的審核一向嚴格,但是對于《依然相約》卻仿佛是格外網開一面,很少剪她的片子,即使是一個敏感話題。

在《依然相約》開播三年的歷史上,最高的規格,曾經的訪談對象都是某某某書記、某某某導演、某某某大使、

某某某教授這些在C國跺跺腳山崩地裂的人物,甚至2014年英國首相訪問C國。

《依然相約》這個地方衛視的節目,居然都能爭取到一期震撼國際的訪談。

而訪談中,卓依蘭婉然顰笑令人心醉的笑容,和一口流利倒地的“倫敦音”英語,更是傾倒了觀眾,甚至艷名遠播歐洲。

以《依然相約》在河西的地位,和河西省疲軟的體育實力,其實是很少會發生《依然相約》的嘉賓對象是來,自河西本省的體育界人士這樣的事。

所以,當聽到《依然相約》有意給河西跳水隊做一期專訪,但是要求控江水上中心配合搭建錄影棚時,控江水上基地幾乎是傾巢出動給予了支持。

當然,雖然說名義上是訪談“河西跳水隊”,但是大家都知道焦點和導火索,還是因為那場,新加坡站跳水賽。

是因為那個叫許紗紗的,莫名其妙點燃了網絡熱點的女孩。

也非常可能會問及最近在圈子里已經鬧翻天的“晚晴公司大手筆贊助事件”。

以卓依蘭的犀利和深度,是不太可能停留在簡單的煽情、安慰、激勵這樣的尺度,她今天的訪談,究竟會從哪個角度來展開,挖掘哪些深度內容。

是拷問一下C國體育在國際裁判圈的影響力?還是探究一下心理尚未成熟的,少女運動員在這樣的,體制下的壓力?

抑或深究一下C國的,整個體育體系和體育人才,培養制度?甚至挖掘一下晚晴公司,贊助事件背后所意味著的,資本介入下。

體育事業的泛娛樂化?河西體育系統上下,也是頗為緊張和觀望的。

最近幾周,河西水上運動中心,可以說是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晚晴集團,以1.2億五年贊助合同的天價,要成為河西游泳隊唯一贊助商,這不僅在河西游泳隊。

在整個河西體育系統,甚至整個C國國家體育總局體系,乃至河西省委,都不能算是小事了。

體育總局甚至都派了,外聯司司長秦牧本主任,來主持這個項目的論證,河西省體育局內部,競技賽事處處長陳禮,更是親自拍馬上陣沖到一線。

利用自己在體育圈的關系和威望,站到了這次談判的關鍵位置上,就連風頭很勁的公關辦公室都要退避三舍……在省局內部一些無聊的人看來。

這固然是年輕的官二代石川躍對陳處長的一次“俯首稱臣”。

也意味著一向相對獨立在,中心主任徐澤遠手中的,省水上中心,也會偏向陳處長的陣營。

畢竟,這么重要的商務贊助合同,無論最終談到什么結果,陳處長都是“功不可沒”,給水上運動中心帶來了巨大的收益的。

甚至坊間惡趣味都已經傳言:陳處那么色,這次占盡天時地利,就等著徐澤遠主任,送許紗紗去陳處的房間了。

這當然是機關里無聊的搬弄是非信口雌黃。

陳禮處長這次在處理,晚晴公司和水上中心簽約的問題上,可以說還是拿出了十二分專業的精神態度。

而且這么大的事件,事關國家游泳體系、宣傳體系、體育總局和企業之間的復雜利益關系,也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做主的。

機關里的八婆們,不過是對陳禮這次“大反擊”的某種隔岸觀火的八卦情緒,傳傳和情色有關的謠言罷了。

但是本質上,這里依舊有著是對許紗紗,今天和成績不那么相符的,輿論地位的嫉妒,比如今天,一聲簇新的運動裝。

坐在那里如同一只,剛剛出水的小天鵝一樣的,清純無瑕的許紗紗,都能上《依然相約》這樣的正經節目。

更是有艷羨的、有嫉妒的、有憤恨的、有貪欲的、有意淫的……

只有周衿,坐在角落里,靜靜的看著臺上,那個似乎對自己充滿了崇敬和信任的“小師妹”。

從她那明眸皓齒、天真爛漫、帶一些羞澀純潔的笑容中,讀出了些別人無法讀出的東西。

是一抹陰暗和痛苦、是一份滄桑和絕望,已經染上了這個女孩瞳孔和靈魂的深處。

她感覺到一種徹骨的冰涼、自責,和品嘗了人性邪惡后的凄冽。

在人前來看,現在的周衿,變得更加的從容不迫,更加的魅力四射,更多了一份知性美。

在河西大學的進修生活,讓她的身上煥發了別樣的光彩。

她不僅找到了更多的人生價值,也不再迷惘于自己的前途。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世界已經一分為了二,在水上中心,在河西大學,在省局的她,是一個越來越受到矚目,越來越沉著自信的美女研究生。

但是在那個男人面前……她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自己的一切,都是川躍給的,不僅僅是進修的名額,還有那種銷魂噬骨的被脅迫間,只能趨向順從的性奴一般的,性愛生活的快樂……

甚至午夜夢回的時候,她都忍不住想:如果沒有那一夜,自己的人生究竟會更安全?更精彩?還是更沉悶無望?

無論自己對自己的樣貌有多少信心,但是川躍又不缺女人。

尤其是看到,川躍的身邊,最近多了一個形影不離、年輕美貌的女秘書李瞳,更讓她有一種自己都恨自己無恥的嫉妒感。

除了按照川躍的吩咐,在房間里,在浴缸里,滿足川躍種種變態的情欲需要外,她居然越來越渴望,給川躍提供更多的“利用價值”。

以此來填補自己的空虛感和絕望感。

仿佛有個聲音在腦海中回響:我已經被徹底奸污了,徹底征服了,徹底凌辱了,離開了這個男人,我將什么都不剩下;

而抓住這個男人的興趣點,我就還能延長握住這個,殘酷世界邊緣不至于,掉到地獄的時間。

川躍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無論是奸淫她時,對她徹底的凌辱和折磨,還是叫她做什么別的荒唐的事情。

她不能拒絕,甚至都到現在,連象征性掙扎一下都免了。

幾乎變得是主動的,在尋找著,為川躍提供更多的服務,更多的利用價值。

“我有幾個朋友想進來,參觀一下水上中心的設施,不想打擾到別人;你晚上方便的話,幫著開一下后門吧……六點左右吧,恩……

最好能留一下我們的小明星許紗紗,哈哈,也許,他們還可以偶遇一下,要個簽名什么的。”

有一天,川躍是握著自己的腰肢,在自己的臀縫里抽插時,仿佛開玩笑一樣說的這話。

這聽著似乎平淡甚至帶一些嬉戲性質,細思量下,卻邪惡恐怖的指令,她居然都不敢質問一下,就照做了。

她不清楚細節,甚至有時候安慰自己,也許那天真的就是放人進來參觀一下,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是她自己都覺得,那根本就是可笑的自欺欺人。

川躍明顯在“許紗紗爆紅”事件中,扮演了幕后操縱者的角色。

那天晚上,她按照川躍的吩咐,在控江水上基地的女生宿舍區,放進來了幾個陌生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又特地留許紗紗一個人在那里,一定在宿舍里,發生了一些可怕的事。

臺上的這個孩子,她是怎么度過這過去兩周來的日日夜夜的?她是怎么煎熬過來的?她有被強奸么?她有被脅迫么?

她是否已經不再是一個純潔無暇的小處女了?她有被無可逆轉的玷污么?她有被生吞活剝的凌辱么?川躍究竟在籌謀什么?

許紗紗究竟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爆紅”背后,有一雙可怖的黑手在操縱?她又有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到一張恐怖的大網中。

如同難以脫身的蝴蝶一樣,張開的翅膀越是美麗,就越致命么?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固然是那個男人,但是自己,不也參與了一份子么?

自己這個“師姐”,固然也是掉到網上的蝴蝶,但是如今,是不是也已經蛻變為織網者了呢?

她為什么沒有報警?她有沒有找教練或者家人傾訴?她是否有什么把柄落到了邪惡的手掌中?

她究竟有多少人生閱歷和經驗,能告訴她,她在經歷著什么?她能應付么?她能怎么選擇?

為什么她還能強顏歡笑接受采訪、參加訓練好像沒有發生什么可怕的事?為什么她沒有精神崩潰?而周衿自己,卻覺得自己快要精神崩潰了。

也許這個小女孩,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單純和脆弱。

她必須承認,在自己心底里最深處有個陰暗的角落,她獲得了某種泄憤式的滿足,和某種窺見邪惡的欲念:

為什么,這個孩子可以獲得那么多鮮花和掌聲,可以走上這么一條真正光明燦爛、充滿了人生終極意義的體育之路,為什么不能是我?

我也一樣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汗水,我也一樣曾經在十米跳臺上努力過。

為什么我要失去那么多機會,最后被人強奸,被人侮辱,被人控制,被人玷污,變成一個沉溺在黑暗之中的泄欲工具,卻看不到絲毫光明幸福的未來。

你也會被毀掉么?你應該被毀掉么?我的悲慘命運,應該在你的身上復制一千遍。

在你最美麗的瞬間綻放時,摧毀你;在你最清純無瑕的歲月里,玷污你;讓你走向黑暗和墮落,讓你走向一定很痛苦也很刺激,充滿了被虐的慘淡人生。

人生的劇本,不應該拿錯。

既然是美麗的、漂亮的,能夠引起男人們欲望的女孩子,如果無權無勢,那就應該拿起一樣的劇本。

她甚至幻想起,許紗紗被幾個五大三粗的野蠻民工,在宿舍里,脫光了衣服,強奸,用丑惡的陽具。

插進她稚嫩圣潔的小穴,她就覺得一種莫名的快樂和虐待的快感。

而偶爾的,幻想起許紗紗落到石川躍的手里,被他用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性愛手段去調教和玩弄,她也一樣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但是,這種罪惡的快感雖然真實存在,但是每當看看許紗紗那張純真無瑕的臉龐,和信任依賴的目光,她依舊有著強烈的罪惡感。

有的時候,她又希望那天發生了什么,然后許紗紗去報警,然后牽連出自己,然后讓自己入獄獲罪什么的。

什么都沒有發生,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更不可思議的是,隨著晚晴集團,贊助一個省級游泳隊的,進一步事件發展,對許紗紗的炒作,都已經到了《依然相約》來做專訪的地步了。

她不能不承認,更強烈的嫉妒,更強烈的虐待感,和更強烈的罪惡感,讓她無所適從。

因為她又意識到另一個讓她很不舒服的事實:對于自己,川躍強奸了自己,玩弄了自己,控制了自己,但是對于臺上這個水精靈一般的小女孩。

其實川躍做了更多的籌劃,投入了更多的精力,而不僅僅是“偶然發作的興致,強奸女孩子”;

那天來的是幾個流氓混混,而不是川躍本人,她其實非常的失望。

因為如果來的是川躍,有可能只是川躍的惡趣味,要想享用臺上那個,冰清玉潔天真可愛的小女孩,那只是性的需要而已。

但是來的卻是別人……不管發生了什么,就至少說明了,對于川躍來說,對許紗紗的籌劃,絕對不僅僅是要奸污玩弄她,清純無瑕的肉體那么簡單。

是的,從某個角度來說,川躍對那個小女孩,用了更多的心思,更多的手腳,是因為那個小女孩對他有著更多的“利用價值”么?

而且,她還有一個小秘密,因為一次非常偶然的機遇,她這個默默無聞的小助教,卻非但認識那個人,甚至可以算是那個,人為數不多的親密朋友之一。

卓依蘭,這朵河西第一花,是她的朋友閨蜜,這是她引以為傲,很少人分享,甚至連川躍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或者說,在川躍之前,曾經帶她在上流社會,看到驚鴻一瞥的人就是她。

但是無論蘭蘭和自己多么的親密,因為社會階級的差異,都不太可能在工作中和自己有什么交集,而等一會,卓依蘭就要采訪許紗紗了。

她卻坐在底下做一個群眾演員,要看著這個其實已經被她,親手改變了,人生道路的女孩子,走上新的媒體舞臺。

她覺得一切,都充滿了嚴酷的諷刺。

好在,雖然在灰色的陰霾中,她知道自己已經在扮演一些更重要的角色,但是在這里,在燈光喧鬧的演播室里。

她依舊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群眾演員,是臺下充當“群眾演員”鼓鼓掌充充人數的一份子,也沒什么人注意她。

她選擇了逃避。

她張望一下,見周圍沒人注意自己,偷偷從后門溜出了大教室,出來透口氣吧。

迎面,一個留著小平頭,高高大大,卻有些羞澀的大男生卻也在教室門口張望。

“江子晏?”她愣一愣:

“你怎么不進去?”

“衿衿姐……我……我就是想來找你的。”

“找我?什么事?”

江子晏似乎想裝的“老練”一點,輕松一點:

“沒事啊,就是找衿衿姐您聊聊天么……也算是一種約會么。”

周衿“噗嗤”一下幾乎笑出聲來,至少在這個男孩子面前,她擁有絕對的自信去把控局面,她大方的上前,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

“約會你個頭啊!是想打聽紗紗的事吧……”

江子晏的臉上紅潮都到耳根了。

似乎喃喃著不知道怎么說才好。

周衿只好拉著他走出教室,干脆去水上基地游泳館旁邊的步道上“散散步”。

“到底有什么想說的?”

“……我……我喜歡紗紗……”

“我知道啊。”

“你知道?”

“傻瓜,你們這么明顯,基地里很多人其實都看出了啊。”

“那……那……不違反隊規么?”

“恩……本來是無所謂的。

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管的了人還管的了心么?但是現在倒是不太一樣了。

你們都明擺著要雙雙進國家隊了,全運會就在眼前,隊里是不會允許你們想那些事情的……”

“紗紗是因為這個不理我的么?”

“恩?紗紗不搭理你了么?”

“其實本來挺好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紗紗總是……總是……”江子晏似乎很憂愁,有點說不出口。

“……”周衿立刻明白了,一時倒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怎么勸。

“也許我和紗紗并不般配吧。

我們都應該好好訓練,好好比賽……我也不知道……衿衿姐,我其實一直都很佩服你……

雖然你不是我的直屬教練,但是我一直當你是師姐,師姐,你教教我吧,我該怎么做?”

周衿忽然被觸動了內心深處很軟弱的塊地方,忍不住勸道:

“是的。

我也覺得,你和紗紗……不太可能。

主要是紗紗年紀太小……而且你們都應該好好面對……比賽。

全運會,還有接下來的奧運會,你們的成績會徹底的改變你們的一生的。”

“我聽了一種傳言……”

“什么傳言?”

“說國家隊也在搞平衡,下次奧運會,只會給河西一個名額……”

“你什么意思?”

“如果紗紗去跳,我就不能去了。

如果我去,紗紗就不能去了。”

“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各個省搞平衡搞關系的事,很多傳言的。

我和紗紗都竄的太快了,有點破壞平衡了。

紗紗是不是會覺得,我現在,成了她的競爭對手么?還是說,她覺得以她現在的聲望,自己穩進國家隊了,要和我分開兩個不同層次了么?”

周衿無奈的苦笑了,沉默了一會,忽然轉過頭,對江子晏說:

“也許是的!”

“衿衿姐,你也這么說?”

周衿看著他迷茫的雙眼,忽然點點頭,用一種少有的誠摯而不是調侃的語氣說著:

“我接下來說的話,其實我也沒什么資格說,不過希望你能聽進去。

我年輕時候,訓練成績沒有你們這么好。

我其實沒有本事,能夠接近你們這樣的圈子。

體育圈的黑暗的確很多,平衡啊,政治啊,也很多……但是體育圈有一個特點……就是比起其他領域來,相對公平!”

“公平?”

“紗紗現在出名了,但是她的訓練水準,并不會因為她的'出名'而飛躍。

你現在聽說很多政治平衡,也有可能的。

但是如果你真能跳到國際水準,誰也沒有本事刷下去你……這就是跳臺的本質,也是運動員真正與其他行業不同的地方……只要你能完成動作。

完成動作,再完成動作……再多的風浪,也能熬過去,如果你最終不能完成動作,那么無論媒體怎么捧你們,都是假的,都是陷阱,都是在利用你們而已。

體育的魅力就在這里……成績,太難做假了。”

“反過來,如果你確實無法跳到那個水準……哎……又有幾個人能真的跳到那個水準呢……那么體育圈就和其他行業一樣,會一下子變得黑暗也現實起來。

那么你也只能適應。

你們不是要參加晴空娛樂的什么真人秀節目么……那是一條明星路,卻是完完全全的另一條路,其實和體育不一樣的。”

江子晏愣愣的看著周衿,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師姐,是個自己看不懂的人。

“好了,我該走了。”周衿說。

“師姐……你不參加拍攝了么?”

周衿嫣然一笑:

“我晚上還有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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