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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屏行會所 第34回:石川躍,東溪晚舟

東溪游艇俱樂部。

太江的支流溪江,河溪人管她叫溪月河。

溪月河從河溪城蜿蜒而過,向著溪山山脈匯入江流時,在另外兩條縱橫支流。

西文河、屏河的共同作用下,形成了一個彎彎如月的湖泊,這就是河溪城的象征——溪月湖了。

在溪月湖這一彎新月的“月彎”所包圍的陸地部分,就形成了一個天然半島,在河溪的行政劃分上,就是東溪區,也稱東溪半島。

這里的地理位置可以說是得天獨厚,三面環水,雖然不如溪月湖南岸的西嶺區,有那么多自然植被和茂密林木。

但是市政府對這個定位為“市民休閑”的區域也格外注意科學開發。

除了那座如同水晶宮一般輝煌浪漫,設計成半透明的巨型鋼琴的“河溪湖畔音樂廳”之外,很少有大型建筑可以在這里拿到批文。

這里更多的,是各種六層樓以下的別墅類建筑,以及東溪公園、觀湖公園、

自行車專用景觀步道、林蔭慢跑專用步道、風箏廣場、露天電影院等市民休閑場所。

當然,凡事總也有例外……位于東溪區邊緣地帶,數年前,萬年集團的全資控股子公司燕西地產,曾經在這里借用百年古建筑“燕子樓遺跡”。

規劃建設過一座頗有規模的古風高檔會所:燕子樓,號稱要連綿建設,10棟21層豪華小高層酒店。

但是樓還沒建成,就遇到了中央嚴打此類項目,燕西地產也不知道哪里來那么大的魄力,扔下一個一片荒蕪的爛尾樓工地倉皇出逃,再無聲音。

自此,再沒有地方官員敢批,更沒有企業敢在東溪區建設高層項目。

就在這半島最靠近溪月河匯入溪月湖的“月牙尖”上,有著一處臨水的港灣,小巧優雅三四棟玻璃幕墻,風格的仿Villa建筑,兩條深入湖面的長堤。

除了幾方優雅堂皇的廳堂,最為吸引游人矚目的,就是停靠在港灣上的十七、八艘大大小小的內湖私家游艇。

而這一切,卻被一道防護欄,幾個安保,將游人和普通市民,隔絕在這處港灣三十米開外,一看就是一副“富豪專用,閑人免入”的架勢。

這里,就是在河溪上層圈子中赫赫有名的“東溪游艇俱樂部”。

因為刻意低調以及自然環境保護等原因,說是游艇俱樂部,其實這些“游艇”不常離港,更多的,是作為一種水上休閑小別墅而停泊在港內。

這里大多是一些身家不凡的企業或者老板,包租下來作為私人聚會場所。

如果說,香釧中心是河溪城內上流社會、官商兩界講究宏偉排場的大社交場所;那么東溪游艇俱樂部,就是極品富豪們講究私密,說些悄悄話的地方。

這里的設計規劃,也是獨具匠心,到了夜晚,除了幾盞鐵藝路燈之外,港灣廳堂里刻意用重色遮光布擋住室內光線。

使得港口上的點點星火,只來自于停泊在漆黑湖面上,那些游艇上刻意修飾的“漁燈”。

所謂“晚舟漁火溪月畔,北眺新丞終不還”;這本是三百年前的詩句,描寫的是當年的溪月湖作為聲色場所,藝妓癡怨,臨北眺望。

卻只能看到繁忙的太江航運、巍峨的河溪府衙,一江隔絕、故人不再的纏綿情致;放在今日,卻又另一層滋味:

從東溪游艇俱樂部幾盞幽靜、浪漫、孤寂的漁燈,向北望去,如今,卻能看到太子碼頭、河渚碼頭、TOPFUN、觀江大道一片河溪都市霓虹絢爛。

兩下映襯,卻也是別樣的風光,也很容易讓人感受一二其中的特殊象征意義:

究竟是北岸的都市霓虹,還是半島上幾盞漁燈,是誰造就了誰?又是誰,才是這座城市真正的性感呢?

石川躍,是被晚晴集團總裁,也是現任“西體集團”獨立董事夏婉晴小姐,邀請來她的私人游艇上共進晚餐的。

以石川躍如今的身份,大小也是一個公務員,基層領導干部,本來,是不太適合來這種場所的。

這不僅僅是因為坊間對于他和夏婉晴的“關系”有著諸多謠言,這也不奇怪,他是出了名的風流紈绔。

夏婉晴也是河溪的社交名媛,兩個人又有那么多的工作往來,人們把他們的關系,往風花雪月里遐想也很正常,他不是介意這個。

但是,畢竟,私人游艇俱樂部,已經超越了“高檔”可以形容的范疇,進入“奢靡”的層次了。

其實,本來是他打電話給夏婉晴,約晴姐喝下午茶,之所以不約晚餐,而約下午茶,是因為明天一大早。

就是兩年一度的“環溪月湖國際馬拉松大賽”開跑儀式,他還要早起參加觀禮。

而他約夏婉晴下午茶的原因,也是就屏行網球基地第一期的改建問題,再做“請教”。

不管他和夏婉晴之間的關系多么微妙,晚晴集團第一期1500萬的款項已經到賬,如此的“誠意”,他不能不有所表示。

但是……今天的電話邀約結果,卻實在有點出人意料。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之后,電話那頭,夏婉晴一改常態,她那平日里的雍容、沉穩、細膩,甜美笑容里深不可測似乎都有點失落不再。

她就像個小姑娘一樣,沉默了許久,才回答:

今天……其實湊巧了,正好是姐姐的生日,你晚上要不要來姐姐的游艇這里,陪你姐姐吃個蛋糕,過個小生日?

平心而論,石川躍對于夏婉晴,更多的是堤防和試探,利用和觀察。

他和夏婉晴之間的關系,沒有親密到應該單獨陪她過生日的地步;他也不是精蟲上腦又自我感覺良好的蠢貨,會認為夏婉晴有意勾引他。

經歷了后灣事件和屏行事件,晚晴集團和省體育局,若即若離之間,甚至都有些亦敵亦友的關系;

而夏婉晴介紹自己的外甥女認識自己的叔叔,最終導致了叔叔嬸嬸的離婚,這個心結也不可能當成沒發生過。

但是……在電話里,他卻實在無法拒絕夏婉晴的這個邀請。

他雖然沒有體會,但是起碼的紳士風度,讓他無法拒絕……

他知道,不管天姿如何,不管保養如何,三十歲之后,“生日”這種事情,并不是女士們“快樂”的源頭。

尤其是真正擁有過絢爛青春美艷的絕代佳人,更多的,是惆悵和眷戀。

在這位其實算是他長輩的河溪,第一女強人生日的時候,哪怕是一時的小兒女態,陪她吃頓飯,喝兩杯,吃塊蛋糕?他無法拒絕。

……

石川躍對于游艇并不在行,只是勉強能分辨品牌和檔次罷了。

夏婉晴的這艘船很小巧,并不是這里最惹眼的豪華款,舟身白如新雪,渾然一體的流線型子彈頭設計,卻頗有幾分時尚性感。

三層結構,頂層其實是一個陽光觀景臺,可以扶攔眺望湖面。

中層用全景玻璃窗圍欄而成的,是寬大的會客廳兼餐廳,有一個吧臺、一座酒架,隔開休閑區和用餐區;

三張米白色的真皮木構用餐沙發,圍著一張頗有歐式的木質餐桌,大約可以寬敞的坐下5-7人;

右舷是駕駛艙,帶有雙駕駛座椅,也可以隔著最寬大的全景視野玻璃觀景;后倉是動力室、儲藏室和小廚房。

下層……他當然不方便下那旋轉的櫻桃木樓梯去探視,按照一般的估計,就是一個主臥套間,一個客臥套間……

想想,就是夏婉晴在這座小城堡里的香閨了。

“Princess61,五口之家用的,德國產,連稅在內2500萬不到,算是比較便宜的。”

夏婉晴端著高腳細長的香檳杯,擺了擺旁邊用酒精小爐蒸熱的濕熱的小毛巾,笑瞇瞇的看著船窗外的夜色,似乎在解答川躍沒有說出口的疑問。

今天的夏婉晴……打扮的有些隨意。

在石川躍的記憶中,夏婉晴的妝扮,永遠是優雅得體、儀態萬千。

她特別喜歡穿一些介于禮服和西服之間的套裝,那種華貴、修身、得體、優雅,說實在的,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支撐的起來的。

白色露肩晚宴套裙、紅色西裝商務套裙,這些“個人設計”,一般情況下,真的只會出現在電視屏幕里。

普通人哪里承擔的起那份華貴和時尚,很容易穿的好像參加演出的三流演員似的,只有夏婉晴可以。

這已經不僅僅是她的容貌、體態、舉止的問題了,更多的,是她那“艷冠河溪、觀江天下”的商界奇跡帶來的氣場。

但是今天的夏婉晴……居然穿了一件毛衣。

是……夜風吹過湖面,在一泊晚舟之上,雖然已經快要五月份,卻總有些些寒意。

是……這件絳紫色粗織的高領及膝寬幅毛衣,肯定也是時尚大牌,名家手筆,穿在她婀娜多姿的身上也是玲瓏有致、性感逼人。

但是毛衣……真的是出乎意料的,會出現在夏婉晴,個人形象設計上的衣裳。

她還散著一頭秀發,也不盤頭,也不扎起來,而是隨意的披散在自己的耳鬢肩胛……

更讓石川躍覺得不敢偷看,卻又忍不住去偷看的是,在她寬大的毛衣下擺下,她居然穿了一條黑色的,連襪打底褲和一雙休閑鞋。

休閑鞋也就罷了。

純色純棉的黑色連襪打底褲……將夏婉晴的腿,包的如此的細巧修長,仿佛是圓規的兩足。

今天的夏婉晴……更像一個……

女人。

而且是小女人。

她已經不再年輕。

這還不是問題的重點,重點是,她在更多的場合,是河溪市人大代表、晚晴集團總裁、西體集團獨立董事、

河溪市十大民營企業家、河溪之花、社交名媛、列席貴賓、企業老總、女強人、能左右很多人財富甚至命運的業界領袖……

而今天……她卻像一個女人,一個小女人。

石川躍承認……自己都有點看得癡了。

好在,夏婉晴一開口,那句:

“Princess61,五口之家用的,德國產,連稅在內2500萬不到,算是比較便宜的。”還是將她與眾不同,不僅僅是個女人的身份凸顯無疑。

這也讓石川躍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可以熱情洋溢的稱贊“晴姐,你今天真漂亮”,他甚至可以帶著三分調戲的,和夏婉晴開一兩句,無傷大雅的玩笑。

但是……直勾勾的盯著夏婉晴,那毛衣下被頂起的,兩座漂亮的峰巒。

甚至盯著她那細長的讓人,實在想撫摸一下的被黑色連襪褲,包裹著的小腿……這實在太失禮了。

這不符合夏婉晴的身份,甚至也不符合石川躍的身份。

他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香檳,裝作若無其事的收斂心神,和晴姐繼續“游艇”這個話題攀談兩句:

“非常漂亮,那也是晴姐您的品味……”也不知道是稱贊這艘船,還是在稱贊別的什么。

夏婉晴卻似乎察覺到了他眼神掩飾的異樣,女人在這種時候,總是特別敏感,一抹難以掩飾的嬌羞和驕傲染上她的雪腮:

“偷看你晴姐呢?”

“是……”石川躍只好自嘲的一笑:

“難得看見晴姐你這么……打扮。

真的很迷人。”

夏婉晴噗嗤一笑:

“是么?那我下次……多多這么居家打扮。

其實……我是中午參加了一個婚禮……一身正裝,又喝了一點酒,回到這里,才換洗了……

像是個小姑娘?是不是啊?哈哈……你們年輕人也許是更欣賞,這種隨意一點的風格。

但是晴姐老了……平時,不打扮打扮是不敢出門的。”

石川躍并不愿意在氣場上就這么輸下去,他輕輕的擱下高腳杯,帶了三分嬉皮笑臉:

“晴姐,咱們真的要說兩句‘晴姐老了’‘不,晴姐,你簡直漂亮極了’這樣的俗談么?晴姐……

您是我見過的最迷人的姐姐輩的女生……只不過,平時您的美,是更加張揚,更加時尚,更加強勢的。

今天……您讓我想起……”

“想起什么?”夏婉晴已經是秋波流轉。

“想起……小口琴……”石川躍試探著輕輕的點撥。

果然……夏婉晴的臉色微微一變。

石川躍知道,這雖然是恭維,但是已經在觸碰這個女人心頭最軟弱的過去,也不知道,這種觸碰,她會究竟如何消化,如何應對。

“今天是怎么了?好像人人都在跟我懷舊……”夏婉晴……果然輕輕的別過了頭,用笑容掩飾了自己真正的情緒,顯然不愿意談“小口琴”三個字。

“哦……除了我之外,還有誰那么大膽子?”石川躍玩笑著,也是試探著問。

夏婉晴搖搖頭,卻不打算談這個:

“謝謝你能過來陪我喝兩杯。

小躍,其實……我今天本來沒有慶祝生日的打算……你知道,女人過了三十歲,是不愿意慶祝生日的。”

“不,是我挺有口福眼福的。”

“這艘船……其實不是我的。”

“嗯?”

“前年,中央巡視組來河西……當時,各級部門都是風聲鶴唳的,居然還有一個不懂事的公子哥兒,在筑基訂了這么一艘船,正好送到。

他母親怕極了,特地來找我,我也實在卻不過情面,就當二手船,收了過來……

我給了他們家2500萬,他們這次,卻‘只’敢收1800萬,還是通過中介公司收的。”

石川躍愣了愣,不明白夏婉晴忽然說這個,是什么用意,這怎么聽都是“秘密”。

夏婉晴有什么必要莫名其妙提起這種隱晦的事?只好順著她口吻搭一句:

“哪家公子啊?那么不懂事?”

“那我不能說……反正就是個領導家的不懂事的孩子唄。”

“……”

“姐姐我是在說……人人都說機關好,做領導的,高高在上,其實,他們也有他們的苦處。

比如這花錢,有的時候就不得不收斂,有組織紀律管著么。

換做我,我自己賺的錢,我想買游艇就游艇,我想買鉆石就買鉆石,沒有人可以說個‘不’字。”

“姐?……”

“小躍,我聽說……組織部已經把你列入考察名單,你們省局可能要推薦你上副處。”

“這是謠言……我的資歷怎么夠?”

夏婉晴輕輕的撩了撩頭發,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我雖然不在官場,但是也知道一些。

在我們國家,從科級到副處級是一個重要的天塹。

有些人,一輩子熬到到頭也過不了這一關。

進入副處級,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領導’,在科級,卻始終是個普通基層。”

“……”

“可問題是,姐姐多一句嘴,小躍,這條路真的適合你么?”

“……”

“你……”夏婉晴似乎有一些微醺,用雪蔥一般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川躍的方向:

“喜歡好酒、喜歡好車、喜歡玩槍、還喜歡……漂亮的女孩子,你在科級干部的位置上,已經收斂了那么多,但是依舊舍不得這些。

如果真的升上去……你能過得了那種生活么?”

“……”

“你有沒有考慮過……回到市場經濟的懷抱里來?”

石川躍差點一口酒捧出來,想不到夏婉晴說了這么古怪好笑的一個稱謂:

“晴姐?你是想勸我……辭職從商?”

“不是勸你。

是……給你提供一個選擇項。

你可以考慮一下,來晚晴……不,來西體,幫你姐姐。

我先給你準備一個事業群副總的位置,以你的天資聰明,三、四年內,你一定可以成為一方強勢領袖的。”

“……”

“其實,這件事,姐姐是替你細細想過的。

你,不比你叔叔,你的履歷上總歸有些問題,你的性格……在官場里也太散漫不羈了。

你,是絕對不可能達到你叔叔那種高度。

你的那些生活習慣,組織上現在不管你,是因為你級別太低,等你真的上了副處,開始可以競爭更加實權的崗位,組織考察你怎么受得了?”

“姐……我干什么了我?”

夏婉晴抿嘴一笑:

“真的什么都沒干?你和你的那些……女朋友們?”

石川躍知道夏婉晴這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是卻也忍不住撓撓頭:

“我那是正常社交。”

“行行行……你以為你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啊。

像言文韻、周衿什么的,你還可以說是正常社交……許紗紗呢?”

“……”

夏婉晴真的像個在教導小弟弟的大姐姐一樣,笑得格外嬌羞暈染:

“你呀……不過,如果你到企業里來發展。

這就沒人管得了你。

別說你未婚,就算你結婚了……只要你老婆不管,你在外面怎么風流。

最多給人說一句‘生活作風問題’,企業里,你是老總,誰還管的了你的生活作風問題?”

“……”

“現在選這條路的人很多。

一樣可以有大舞臺,甚至一樣可以滿足你們年輕人‘指點江山’,甚至‘影響朝局’的夢想的。

姐姐告訴你,新的西體會有六個事業群,光人力資源預算,一個項目都可以一年好幾千萬,你現在還經驗不夠。

先以類似運營總監這樣的名義,去擔任某一個事業群的副總,可以做的事,能夠做的事,其實會遠遠大于你在省局,做一個有名無實的‘副處級’的。”

石川躍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他已經意識到,夏婉晴說這些話……內含深意。

“晴姐……您可逗我了。

我也不敢在您面前打馬虎眼,我來河西體育局…說白了是組織上發配過來的。

還能想不干就不干?”

夏婉晴看了他半天,忽然嘆了一口氣:

“小躍。

姐姐不是勸你,只是……給你多一種選擇。

如果你要堅持在省局發展,姐姐當然也會支持你的。

你需要什么支持和協助,在姐姐能力范圍內的,也一定會幫你的。”

“……”

“后灣的事情……姐姐是有些保留,甚至可以說,有些食言。

但是在商言商,我有我的無奈。

你以為這么一個晚晴集團,是怎么來的?沒有時時刻刻的算計,和把握細微商機的敏銳,就靠‘勞動致富’?你不要怪姐姐……”

這話過于坦誠,石川躍竟然覺得有點擔待不起,半起身幾乎要彎下腰去:

“晴姐……您這么話說,我擔待不起的。”

“但是這次你在屏行發展,姐姐就愿意全力支持你。

你們省局開口4500萬,一分錢也落不到你私人口袋里,可是你姐姐還是愿意一口氣給你5800萬,為的就是你能漂漂亮亮的打好這一仗。

你嬸娘……”

就連明顯已經七分醉意的夏婉晴,說出“你嬸娘”三個字,居然猶豫了半天。

石川躍立刻明白,她最介意的話題在這里。

他不能不有個態度。

“晴姐,您怎么又提這事?這事……首先,他就是個好事。

真的。

我認為,就是個好事。

一切都是叔叔自己的決定,他認為和……紀嬸嬸在一起是幸福的,我做小輩的,只有祝福他的道理。

至于我……柳嬸嬸。

您想想,她是什么樣的人物,怎么可能有一星半點的怨婦心態?又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責怪到你這個介紹人頭上來。

您當初……只是介紹他們認識認識……誰都不知道,會變成這樣么?

我不瞞您說……這個事情,連我爺爺的態度都是和我一樣的:叔叔自己的婚姻,自己選擇,就自己負責……我們,都是一個祝福的態度。“

夏婉晴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明白。

以你爺爺、你嬸嬸的身份,怎么可能記恨什么?不過,畢竟造成了一段婚姻的破裂,我心中有愧。

你和姐姐交心,姐姐……也和你交心……”

“……”

“給你多一條棄官從商的道路,不僅僅是你姐姐的心意,也是……首都一些人的意思。”

石川躍挑起了眉毛,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看著眼前,漁火晚風之下,格外醉人的這朵河溪商界第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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