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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屏行會所 第50回:江子晏,里昂故事之19點

河溪時間凌晨01:00,里昂時間夜晚19:00。

江子晏已經是第四杯這種叫“Lepassé”的雞尾酒,灌到自己的喉嚨里了。

他說不清楚是悲是喜,他無法辨別是真是幻,他甚至都有一種恍然如夢的錯覺,只希望時光可以停滯在此時此刻,永遠不要邁進。

他已經不是三年前的陽光大男生了。

他已經品嘗過了性愛滋味,這是成熟的標志;甚至可以說,他已經和在一般人眼中質素非常高貴的女人,品嘗過極度美好的性愛滋味。

河溪第一女總裁、還有“綰”的頂級模特,他和這樣的女人赤裸相對、恩愛纏綿、激情澎湃,都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還看過女孩子穿嫵媚的,情趣內衣來點燃他的欲火;

他品味過最醇厚的紅酒來催情;

他甚至在眩暈中用冰藍色的液體,讓自己飛升到天堂。

但是……似乎這一切,和此時此刻相比,都索然無味、不值一提。

他沉浸在一種他以前從未品嘗過的浪漫氛圍中,里昂那異國的星空美極了,對面的女孩……也美極了。

最重要的是,仿佛……回到了過去,回到了一切念想都還純真的時代。

從LogenVila出來,他和自己許久沒有單獨相處的,小師妹許紗紗之間,似乎有一些莫名的默契火花被擦出來。

兩個人都不用做作的,而是真誠的嬉笑著,真的像兩個來法國度假旅行的年輕戀人一樣,漫無目的卻又意興濃厚,在靜靜的羅恩河畔散步……

法蘭西的夜,也有星空……可能是因為這里的空氣比C國好了太多,所以夜空里的繁星,似乎也比河溪城的夜空燦爛了太多。

遠在上萬公里之外,兩個人似乎都有某種需要,也都可以借著這片刻的異國浪漫。

忘記在河溪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分分合合,甚至忘記那殘酷而輝煌的巴黎奧運。

兩個人都在主動回避那些,痛苦的回憶和尷尬的分歧。

仿佛,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或者仿佛,他們從來沒有開始過。

那清純可愛、頑皮嬌俏的小師妹許紗紗,嬉笑著在里昂的夜風里小蹦小跳小碎步,迷人,卻讓人難起邪念。

那亞麻小襯衫打個蝴蝶結,非但將她清純的小奶包襯托得格外迷人,甚至在不經意間會露出腰間的,一小段白皙嬌嫩的肌膚,七分牛仔褲。

非但將她的小屁股包得挺翹圓滾,還露出非常可愛的小腳丫,腳踝這里還扎了一條藍色的小絨繩。

烏黑的秀發還用一個小發夾扎了一個,斜斜的可愛短發辮。

比起兩年前來,紗紗明顯又長大了,更漂亮成熟了,所有的曲線細節都已經開始,充滿了逼人的性感,簡直讓人忍不住想攬她入懷。

狠狠的愛撫和親吻,但是混雜在一起,卻又是滿滿的無暇單純,像一個小妹妹跟著大哥哥出來夜行散步。

她的笑聲在風中蕩漾,她的發端在微微飄起,她的涼鞋踩踏著異國的石子路,發出如同踢踏舞一般的節奏點擊。

“看到那個怪怪的屋頂沒?”

“看到那個塔尖沒?給我拍一張照片,把塔尖拍進去啊。”

“好漂亮的星星啊。”

“你帶錢沒?”

“你怎么沒帶房卡啊……丟三落四的。”

一路嬉笑,一路打趣,一路贊嘆,一路如同情侶、友人、兄妹一般的漫無目的的俏皮對話。

其實并沒有什么曖昧,兩個人甚至連手都沒有碰一下,但是…

…江子晏卻覺得自己,完全沉醉在這前所未有的浪漫、輕松、快樂的氛圍中,仿佛都要醉了。

時光停滯了?不,時光……倒流了。

仿佛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讓他自己都覺得惡心的關系,那些遠在萬里之外的勾連縱橫從來都不存在。

仿佛那些人,石川躍、夏婉晴、劉局長、徐指導、陳處長、豆豆、程姐……都不存在。

和這里比起來,河溪要繁華的多,要現代化的多,要奔涌忙碌、車水馬龍得多……似乎,也要讓人厭惡的多。

最好自己和紗紗,能永遠留在這座城市,永遠這么在夜色星空下散步。

永遠……

“師兄,你不是吃飯么?我們去吃那家……那家很漂亮。

敢不敢?嘻嘻…

…你現在也算有錢了。“

兩個人走過一座無名的河道小橋,對岸一家臨街的餐館。

在這種滿街都是民宿、酒店和古典建筑的旅游區內臨街的高檔餐館,裝潢非常有格調,明顯也是價格不菲的所在。

許紗紗本來只是開玩笑的,但是一句“你現在也有錢了”,卻在不經意間為兩個人之間本來完美的氛圍,增添了一兩分現實的尷尬。

是的,普通的運動員,怎么敢在歐洲的旅游景區這種餐廳用餐呢?

但是,江子晏現在的經濟能力,確實和兩年前不一樣了。

這次來法國,他的口袋里帶有兩張信用卡,任何一張,美金額度都要一萬多。

在路邊吃個飯,他是怎么都承擔得起的。

別的不說,光晚晴集團每個月劃給他的“代言費”就要五萬多呢。

只是這個話題,不太適合他們兩個人罷了。

他不想破壞氛圍,他也看出來紗紗不過是隨口一提,并沒有什么挖苦自己的意思,所以,他把都快要到了嘴邊的“你現在不也有錢了”吞了下去。

紗紗……她現在應該也有一些“特別的”收入吧?

……

法文當然不認識,好在菜單上都有英文注釋,經常要出國比賽的運動,生澀的英文多多少少能來幾句,侍應生似乎也一眼看得出他們是C國人。

用緩慢的英文友好的為他們推薦餐點……江子晏隨手點了一份79美金的套餐,許紗紗點了一份40多美金的沙拉;

他甚至還裝模作樣的點了一款推薦的雞尾酒,叫什么“Lepassé”。

紗紗似乎有心事,又似乎就是那一段難解的心結,讓她回到了那種純潔無暇,天真爛漫的狀態。

雞尾酒上來,她甚至調皮的搶了自己的酒,喝了第一杯,真的很像過去的她,老是怕糖分太高不點橙汁,等自己點了,卻又搶自己的喝。

江子晏還笑罵她“你要喝自己點啊……怎么喝我的?”,他又點了一杯……

然后,又一杯,又一杯……也許是酒精的作用,讓他有點口渴,也讓他有點情動。

也許……還是對面的女孩,是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一處。

對面的女孩,比三年前要成熟了一些,身材更加動人了,好像她的個子也長高了一些,更加的青春靚麗,嫵媚玲瓏,她的眼睛更亮。

她的肌膚好像有了某種滋潤,除了原先那種光澤水亮之外,多了幾分牛奶一樣的絲滑;她的笑容……說不清。

是依舊那么天真爛漫,還是多了幾分曖昧誘惑?

其實,論容貌、論身段、論那種女性魅力,夏婉晴是沉淀出來的高貴和嫵媚氣質,高高在上俯瞰河溪城也就罷了;而豆豆則是標標準準的“天生麗質”。

老實說,真的去評判肌膚的色澤,鎖骨的線條,尤其是考慮到身高、腿型、除了平胸也是一種流行外,豆豆的樣貌確實比眼前的師妹要略勝一籌。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說不清為什么,江子晏就這么看著眼前的許紗紗,又覺得: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一個女孩,可以和她相提并論。

尤其是她的眼睛,依然是那么的清澈……

“Lepassé”所能帶來的力量,在她的眼睛里的光芒照耀之下,似乎都不太夠用了。

“紗紗……”

“嗯?”

“你……你……和師兄說實話……你……是不是有……有……男朋友了?”

他是鼓足了勇氣,繞著彎子,裝出大哥哥開玩笑的語氣,才問了這句他其實多多少少知道答案,卻又不敢問出口,甚至問出口了,還是在繞彎子的話。

他并不清楚許紗紗背后的經歷,他可以肯定的是,紗紗“聯絡”上了某些人、某些勢力。

他也肯定的是,那些人,那些勢力……不可能是許紗紗的“男朋友”。

但是,他又能怎么問呢?他又怎么開口呢?他甚至都不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眼前的女孩,那純真的眼眸里浮現了一層讓人心疼的陰霾,但是一閃而過,她依舊在保持嬌笑:

“切……為什么這么問?不告訴你!那你呢?是不是有過女朋友了?”

她依舊是那么的小女孩俏皮的性格,但是回問的話,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卻讓江子晏一愣。

不知道該怎么接口,一種發自內心的愧疚和自我厭棄,好像自己做錯了什么事似的,浸透了自己全身。

是啊,別說許紗紗未必有男朋友,未必有傍大款,未必做了什么人的小情人。

即使是真的,自己又有什么資格過問?自己不是和豆豆……何況,自己還和晴姐……?

在紗紗面前,和豆豆的關系,雖然有年齡上的問題,還多少能去面對,和晴姐……他覺得舌頭都是苦澀的,實在需要點什么來滋潤一下。

現實,撲面而來;真相,撲面而來;河溪,撲面而來……

他甩甩頭,他不想去面對這些,他又抿了一口酒液,希望把河溪拋開,找回里昂。

但是卻覺得,酒精的力量,已經有些不夠了,他需要……需要……需要一些那個。

他平時是很小心的,但是今天,也許是所在異國他鄉帶來的安全感。

也許是自己此刻太需要那種力量和慰藉,太依戀此刻的如夢似幻,只想抓住,不想失去;

他從自己的褲兜里取出一個藍色透明的小瓶子。

那像香水試用裝一樣的小瓶子,是他的秘密……他也好像不怕紗紗起疑心,裝作落落大方的樣子。

擰開瓶蓋,將里面只有幾毫升的半透明藍色液體,倒進自己面前的雞尾酒杯。

那如同注入瓊漿一般的液體,和層疊幻彩的酒液混合在一起,蕩漾起一片流光溢彩,然后瞬間又消逝無形……仿佛從未來到過這個世界。

“師兄?這是什么啊?”紗紗明顯有點驚訝他的舉動,還有點關心……

“沒什么。

昨天在集市買的香精……來法國玩么,總要試試口感……”他含糊著搪塞,抿一口那酒液,芳香入口,哪怕只是心理作用。

一股力量都已經浸透了自己的咽喉,從自己的喉管的內壁滲透到自己的全身……甚至,自己好像都不在乎能不能騙過紗紗。

如夢似幻,力量,感覺,信心,宣泄……這就是他要的感覺。

他只是需要一些狀態,一些勇氣,他不想回到現實世界,只想永遠停留在里昂的星空下,此刻的氛圍中。

那瓶幾毫升的液體應該可以幫助到他。

他的話音,都更加沉穩、磁性、連貫起來。

“我是談了一個……是和那個叫竇斕的,藝名叫豆豆的,是個在晚晴集團做模特的女孩子……是有過來往。

不過……我們現在分開了。”

許紗紗的眼角,是不是抽搐了一下?她笑得依舊燦爛,仿佛是一種小女生八卦一般的口吻:

“原來是真的啊?我還以為是謠言呢!不過什么啊?那個豆豆……可是真的漂亮死人了。

怎么會有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哦。

嘻嘻……算你有本事咯。

到什么程度了啊?不對哦,她才十五歲吧?你是不是禽獸了啊?哈哈……難為師兄你其實也還年輕,但是將來你們要是結婚,都可以算是老夫少妻了吧。

哈哈……不過她個子那么高,你們在一起過日子般配么?哈哈……開玩笑的啊…

…“

有本事?夫妻?結婚?在一起過日子?

江子晏撓撓頭,也許是心理作用,也許是那液體和酒精混雜在一起,已經給了他足夠的力量和坦然,苦著臉傾吐著心聲:

“結婚……?想什么呢?她可…

…和我們不一樣,她……還那么小,真的只是貪玩,她并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

有些人,和我們……就是不太一樣的。

何況,那些垃圾媒體現在都報道出來了,隊里早就找我‘談’過了,我們……也就不來往了。

這也就算是……順其自然的斷了吧。

其實我在她面前,本來也沒什么的……“

這些話,自己也反復咀嚼過,但是從未說出口,甚至對自己,都從未說出口,現在對著自己的師妹。

自己的傳說中的Couple說出來,他好像自己對印證了什么……臉上也有苦澀的笑容。

他心中的苦悶,又能對誰傾訴呢?和紗紗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呢?不過是借著和小師妹這短暫的相處時光,來當成一種自由散漫的宣泄。

老實說,豆豆在性愛方面,帶給他的快樂,還不如晴姐,但是和豆豆在一起,他的那種自由、高大、得意,自己放縱自己的感覺,卻也讓他回味不已。

最近和豆豆斷了來往,他其實多少是有些失落的。

但是……對面的女孩,看自己的眼神,是不是有些躲閃?她是想問自己更多?

還是想回避這個話題?還是……

江子晏一時也吃不準,自己該不該和許紗紗說這些。

“師兄……”

“嗯?”

“我記得,你……那時候不是說過,你想過退役么?”

“是啊……”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看成績吧,如果是最后一屆了,肯定要考慮退役的。”

那清秀的女孩瞇起了一對剪水美目,托著她有點肉肉的下巴,仿佛透過櫥窗在觀賞里昂的街景,又仿佛是在眺望更加遙遠的遠方:

“是不是……等退役了以后,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等那時候,隊里就管不了你了,你還可以和你那個豆豆,在一起的?”

江子晏知道她誤會了,臉微微一紅,卻也不想辯駁什么,咕咚咕咚把酒杯里剩下的酒液一飲而盡。

一股暖暖的熱流立刻順著,血管蕩漾到了他的四肢,打個個酒嗝,說:

“人……到什么時候,都不可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許紗紗也只好嘟著嘴巴,托著腮幫子點頭:

“嗯。

說的也是……唉,今天是真的累了,腦子里都是胡思亂想的……”她居然真的晃悠晃悠了小腦袋,好像要把什么煩惱甩出去似的:

“我知道,師兄你也挺累的。

這次奧運賽完,還有下一次么?又是四年?……”

江子晏搖了搖頭:

“我除非能拿到獎牌,否則可能不會再有四年了,國家隊競爭那么激烈……你也許還可以……但是也要拿到獎牌再說。

我聽說,你已經在河西大學報了名,會參加這次河西大學的‘少年班’?”

許紗紗立刻苦了臉,咬著下唇,又吐吐舌頭:

“我也沒辦法,這是……省里的好意,我也不好說不去。

其實難過死了……”

“怎么?”這個江子晏真的聽不懂了,看許紗紗的樣子也不像是矯情,好像真的有什么煩惱,這么好的事能有什么煩惱?

“啊呀……”許紗紗都快要跺腳了:

“那個少年班里都是十幾歲出頭的小孩子,還有十一歲的。

我,我……這個年紀,進去給他們做大姐姐了。

河西大學的鐘老師還找我談,要我去大學里當班里的班長兼生活管理員。

簡直丟死人了…

…哈哈……“說到最后,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這個煩惱有點滑稽,居然又忍不住苦著臉蛋,頑皮的笑了起來。

江子晏到底是男生,一時沒想明白,低頭想了一想,才理順了她的小“尷尬”。

再怎么說,眼前的少女畢竟還是個花季少女,如果正常去上大學,還算是“小妹妹”類型的,但是省隊里為了培養她,也是為了政績。

硬生生給她塞到河西大學那個“體育少年班”里,里面聽說都是九歲到十四歲的小孩子。

滑稽的是,許紗紗才這么點年齡,居然要被塞到一個只能感慨自己“老了”的環境里。

去做大姐姐,去當班長,甚至去做生活管理員。

女生最介意年齡這種事情了,難怪她又覺得好笑又是尷尬懊惱的。

想起許紗紗這年紀,要去大學里當“管理員大姐”,實在有點滑稽。

但是這個“笑話”也實在讓人開懷,江子晏也忍住哈哈大笑起來,腦海里的煩惱,也隨著笑聲漸遠……旋即,又很認真的說:

“我想去……還沒機會呢。”

“師兄……說真的,你這次奧運結束,還會再跳兩年,等世錦賽后再退么?

晚晴真的要和你簽約?你是真的要去專職拍電影?做綜藝?“

“胡說什么呢。

首先,肯定要堅持到全運的。

跳完奧運就退,省隊里會怎么想?省局里的領導會怎么想?

徐指導好不容易進省局升處長了,他畢竟一手栽培我們的,我們不給河西跳玩下一屆全運,他能饒了我?……

其實公司里也不希望我馬上就退的……看運氣吧,也看情況,說不定,再跳一屆,也是有可能的…

…“說到”公司“,他的臉色又黯淡了下來。

一個運動員,一個國家隊的運動員,卻口口聲聲“公司”不“公司”的,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對面的女孩,比起兩年前來,溫柔依舊,俏皮依舊,卻敏感了許多,也善解人意了許多,她抿了抿嘴唇,居然反過來,認真的鼓勵自己:

“師兄,其實沒事的,就算是退役,將來也一定會其他的有趣的事情給我們做的……比起很多人來,我們現在,算是幸運的多了。

你看,很多二線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一直到退役,都沒來過奧運。

更沒什么電影、廣告給他們拍,在省隊里求這個求那個的,就為謀個工作,好給家里一個交代,想想也是可憐的。

要比起來,其實……我們已經太幸福了,成績不能肯定,還能來法國參賽,又沒有什么后顧之憂。

要是我們這樣的,還天天唉聲嘆氣的,人家可真的要笑我們矯情了……“

“也是……”江子晏揉了揉鼻子,必須承認紗紗說的有道理。

還是那個師妹,還是那個紗紗,聰明、活潑、善解人意卻又溫柔可愛……仿佛一塵不染,卻又仿佛成熟了很多……

許紗紗又抿了一酒,染紅了粉腮,“叮叮叮”的頑皮的點著酒杯:

“想想也不可思議,過去兩年,發生了那么多事情。

吃過的,喝過的,穿過的,看過的,經歷過的,簡直有點眼花繚亂的,記都記不住了……要是……”

她本來是無心的,說到這里,忽然害羞了,臉蛋一紅,那種清純的羞澀,嫵媚的如同歐洲的夜空。

江子晏旋即明白了她的“要是……”的意思,心中竟然一蕩,也臉紅起來。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輕輕的把自己的手掌遞了過去,握住了許紗紗放在桌子上的小手……

酥滑,綿軟,嬌小,芳香,溫熱……他不肯放手,仿佛握著的是他一生最美好的追求。

她掙扎了一下,沒有掙扎開,也就由得自己握著了。

他看著她,接著她的話題,不無感慨的說:

“紗紗……”

“嗯?”

“你……等一下……是不是要出門?”

……

對面的女孩,那一份天然、從容、可愛、溫柔、都在瞬間凍住,驚懼的抬頭,羞恥、惶恐的看著自己……

“你……”

“別問我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等一下……要……出門?”

“……”

“紗紗……”

“……”

“別去……”

可能是真心的刺痛,也可能是那藍色液體帶來的不可捉摸的力量,他感覺到了,兩行滾燙的淚,從自己的眼眶里,無法控制的流淌下來……

眼睛已經濕潤,眼前的女孩已經模糊,心中的煩悶、痛苦、惆悵、愛憐、疼惜、眷戀都在蜂擁而出……

“紗紗……”

“……”

“我想你。”

“……師兄,你醉了……”

“不……你讓我說。

經歷了那么多,我才明白,我一直都在想你。

我知道,我們不可能的了。

可是……我經常忍不住會想,想以前的日子,想那時候的我們……”

“……”淚目迷蒙之中,眼前的女孩,好像也哭了,兩行晶瑩的淚水,一直滴落到雪白的餐巾上。

“我也忍不住會想。

要是我們兩個,能……在一起;能……一直在一起,直到現在。

哪怕沒有進國家隊,沒有奧運,沒有廣告,沒有公司……

就你,還有我,我們一起來旅行,沒有什么負擔,沒有對誰負責,來這里……你說,我們是不是,會很開心。

就像今天晚上這樣。”

“師兄……”

“紗紗……紗紗……我知道,我們不可能的了。

可是……紗紗,我真的想過。

如果……我們能還在一起,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是酒精,還是那些液體,他已經陷入一種迷糊的狀態,但是開口的,都是自己滿腔的壓抑之下的濃郁傷情……

他說得,一句句,一字字,簡直是在剜自己的心。

這是他內心深處糾結了,無數次的痛苦煎熬的真心話。

他當然知道,自己和晴姐之間的關系是畸形的,但是自己和豆豆之間……就不是畸形的么?賺錢,出名,潛規則,名利場,甚至用毒品來逃避現實……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自己擁有這一切的時候,如果,還能和這個清純無暇,真正能和自己有著共同語言的小師妹。

一起去面對,一起去生活,擁抱在一起,今天的自己,會不會發自內心的幸福的膨爆呢?

人都是孤獨的,只要有一個人,能真正的陪伴自己,真正的愛惜自己,真正的心疼和理解自己,是不是無論世界怎么變化,都會讓人生可以甘之若飴呢?

是不是……當自己錯過了眼前的女孩,其實也就錯過了自己人生中唯一“對的”那個人……一切,其實都已經聊無意義呢?

“師兄……”

“紗紗……嗚嗚……”

“師兄……”對面的女孩,只喝了一杯酒,也沒有那種液體的刺激。

卻也好像陷入了和自己類似的狀態,她甚至抽噎著,舉起她另一只嬌嫩的小手,愛惜的替自己擦了擦腮上的淚……

“我知道我不配說愛,我知道我有了其他女孩,我也知道……你肯定也有了男……朋友吧。

但是,我想你,我很想念你,我其實每天每夜都想念你,回憶你……”

“……”

“我想你,我喜歡你,我想你……我喜歡你,我……愛你。”

“……”

“紗紗,別去……”

……

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他哭的已經驚擾到了周圍的其他客人,他甚至都已經迷糊,是過了幾秒,還是已經過了幾分鐘,或者幾個世紀……

“師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那一對溫潤的小手,已經握住了自己的兩只手掌。

“嗯……”他抬起頭,癡癡的看著對面的女孩。

“我們……”

“……”

“做愛吧。”

對面的女孩也是淚眼娑婆,她的聲音很輕,簡直細不可聞,但是卻說的很幽遠,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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